阮璃璃在桌子底下轻轻踢了一脚北冥渊。这话听起来仿佛是抓了一把盐洒在了云绝的伤口上。人家为什么突然要走,那肯定是受情伤了。北冥渊闭了闭嘴,轻咳一声,“本君的意思是,国师大人在这里住着挺好的,不然就先别回去了,等着你的……”北冥渊扫了一眼云绝的腿,“等你的伤势好的差不多了,再回去吧。”云绝面无表情,连看都没有看上面两个人一眼,便开口,“不用了,在凤鸾宫王后王君照顾的极好,容易让微臣忘了自己的本职所在,还是回去的好。”北冥渊顿了顿,转头看了看阮璃璃,见她没有多说什么,“既然国师大人这么说了,那就依了你。”昨天是不是一整夜都……阮璃璃沉默了片刻,“国师大人的伤可是好了?”云绝眸光冷淡:“好的差不多了。”“身体上的伤好的确实要容易一些,别的伤可能就不太容易好了,国师大人应当仔细着。”云绝微微一怔,像是听懂了阮璃璃的言外之意,沉默了片刻,“是该仔细着。王后娘娘还请放心,”北冥渊缓慢的敲了一下座椅扶手,靠在旁边突然开口,“听说今早国师大人起得早,昨天是不是一整夜都……”北冥渊犹豫着换了一个说法,“是不是昨天一整夜都在忙着处理政务,没有好好休息。这眼底都黑了。”阮璃璃忽然之间就有些坐不住了,转头看向北冥渊。她忽然小手攥在了一起,紧张的回头盯着云绝。北冥渊好整以暇的等着云绝的答案。云绝多少感觉到气氛有些说不上的怪异,迟疑了片刻,“近来政务繁多,这也是微臣应该做的。”云绝这话并没有承认,但是也没有否认。在成年人的规则之中,没有否认的事情那就相当于承认。北冥渊点了点头,有意无意的看了一眼阮璃璃,又补充道,“即便是政务繁多,也不能一晚上不睡觉,总还是要多休息休息。”“多谢王君关心。”云绝第二次没有否认。阮璃璃深吸了一口气,不自觉的抠着自己的手指。“本君一会儿命人去把国师大人的东西收拾出来,尽快送回去。”北冥渊唇角带着一抹意味莫测的笑容,云绝心情不好一时间也没有多想,便草草的答应了下来,转头离开了屋子。出门没走几步,恰好在门口碰上了跑过来的小羽铃。羽铃远远的看见云绝,连忙上前,面露喜色,“你真的在这里啊,我今早去书房,听她们说你过来了。”“怎么了?”云绝没看她,望着不远处的积雪,眼底犹如雪光清冷。羽铃看着云绝的神情,脸上的笑容慢慢的收了起来,有些无所适从的摸了摸自己的裙摆,目光又落在了他的双腿上,“那个,那个我听她们说,你要回去了是不是。”“恩,伤势好了,没有必要在这里麻烦王君王后了。”云绝淡淡的说着。羽铃张了张嘴,听着云绝说的话,多少像是受过刺激的样子,“其实你在这里他们也不会觉得你麻烦的。”“是不是王君说了什么啊?王君都是刀子嘴豆腐心,”羽铃想要安抚云绝,“你在这里他嘴上说着不喜欢,但……”“我要回去收拾东西了,不是跟下面人说过吗,今天不用你过来。”云绝提步从羽铃的身边走了过去。他身上沾着雪花,从身边走过去,径直带过了一阵寒气。羽铃轻皱了一下眉毛,回身看着云绝的背影。她有些不太明白云绝今天是怎么了。“那……你要不要帮忙?”羽铃试探性的问了一句。云绝脚步微顿,但是始终没有停下来,冷淡的开口,“不必了。”他说着,直接踏出了院子。羽铃抿着唇,身子向后一靠靠在了身后的墙壁上。云绝今天好像很不开心的样子。但偏偏她突然发现自己好像找不到什么立场去问他为什么,即便是问了,云绝现在的状态大约也根本不会告诉她。是她做错了什么吗?羽铃咬唇,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一时半刻也没有想出来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难道是国事上面的事情吗?“丫头。”就在她绞尽脑汁的时候,忽然听到了宫墙之上传来的声音。羽铃顺着声音看过去,就看到了站在墙上的南溯,羽铃颇有些意外,几步走上前,“你怎么在这里呀?”“想好了没?”南溯远远的瞥见云绝离开,漫不经心的笑了笑,从宫墙上蹲了下来。“什么?”“回家。”羽铃沉默了片刻,支支吾吾的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你,你就这么回去了,玄琊哥哥不会很难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