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扯下腰间的藤蔓,冷眼看了眼景柏:“你的妻子很勇敢,我没有她勇敢,闻煦也没有你虚伪能装,可你觉得我们的结局不会是你们的结局吗?”
许婉枝的眼神很冷漠,与景柏之前见到的人都不一样。
她好像忽然间变了一个人。
景柏本来在看戏,此刻的笑容也逐渐凝滞。
许婉枝说:“不,你们一样,因为你们是怪物,是恶心的东西,除了掠夺什么都不会,而我们是活生生的人,人怎么可能会爱上一个不懂爱的怪物?”
她又给了闻煦一巴掌,闻煦还是站着没动。
许婉枝有种破罐子破摔的模样,一会儿指了指闻煦,一会儿又指向景柏。
“闻煦逼我和他结婚,你骗你的妻子和你结婚,你们有什么不一样的,用权势逼迫和以爱为名的欺骗一样恶心,我和她都不愿意跟你们去另一个世界,凭什么,凭什么我要为了一个怪物离开我的世界?”
她将手上的婚戒褪了下来,狠狠砸到了闻煦的脸上。
“我不愿意。”
不愿意和他结婚。
不愿意离开属于她的世界。
许婉枝淡淡看了眼景柏,收回了视线,转身就要朝楼上走。
一直站着没动的闻煦这时候有了反应。
他忽然反应过来,捡起地上的婚戒,大步上前拽住她的手腕。
“婉枝,我说过,不许摘下这枚婚戒。”
他的声音很压抑,完全没了一点温柔劲。
许婉枝觉得很累,挥手就要甩开他。
闻煦死死握着她的手,再一次说:“戴上它,你现在戴上它,我当一切都没发生过。”
许婉枝接了过来,又一次砸在了他的脸上:“哦,那你就去捡回来吧。”
怪物的脾气一贯不好,此刻彻底爆发。
他弯腰扛起许婉枝,藤蔓卷起那枚婚戒,大步匆匆朝楼上走去。
许婉枝连一声求救都没喊,从始至终安静的不像话,仿佛无论接下来要面对什么都不会有所反应。
只有在临上楼的拐角处,她抬眼看了眼景柏。
景柏从一个人类的眼神中,第一次看到了——
怜悯。
对,是怜悯。
一个弱小的人类,怜悯深渊的神。
他听到楼上的房间打开又重重摔上,再往后,闻煦遮蔽了那些声音,景柏也没有刻意去听。
他安坐在餐桌旁,端起面前的水一饮而尽。
随后,将玻璃杯捏碎了。
景柏起身穿上大衣,拿起车钥匙就走。
他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事实上,景柏的呼吸很粗重,握着方向盘的手用力到几乎变形,手背上不断裂开小口,触手在车后座疯狂尖叫哭泣。
——不可能,不可能!宝宝不会觉得我们恶心,怎么可能!
——绝对不可能,不可能!
——恶心,恶心,那个女人说怪物都是恶心的!
景柏不知道苏棠音什么想法。
以前的他一直坚信,苏棠音是爱他的,她只是气恼他欺骗了她。
可却忘了,他们是两个物种,一个人类真的会喜欢一个怪物吗?
本体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危险又嗜杀,情感淡漠,欲望空前强大,偏执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