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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作直播（第2页）

五个人很快加入。纸箱比看起来沉，顾南乔抱起第一只的时候还很体面，走到一半已经开始用膝盖顶箱底。林音过去托了一把，两个人一起放上货架。

"这里面到底是什么？"

"毯子。"德吉说。

"这么沉？"

"羊毛、牦牛毛，都有。"

周叙川正在另一边搬，听见后问："都是这次退回来的？"德吉"嗯"了一声。

二十多箱货全部卸下来，仓库原本就不宽的过道被占掉一半。德吉拿剪刀划开最上面的纸箱，把里面的东西一件件拿出来。

最先是一条披肩。深红色底，边缘织着很复杂的几何纹样。顾南乔接过去，第一反应很直接："挺漂亮的。"

第二件是包。第三件是桌旗。再往后，还有靠垫、毯子、小型挂毯，以及一些林音一时说不出具体用途的织物。每一件手工都很好。但放在一起，她渐渐明白了对方为什么会说"颜色不好卖"——太满了。红、黄、蓝、绿大面积撞在一起，纹样也密。单独放在这里看，有非常强烈的地域特点，可林音试着想象它们出现在一间普通城市公寓里，忽然就没那么容易了。

程野显然也有同样的感觉。他拿起一只颜色极艳的靠垫，翻来覆去看了半天："这个要做多久？"

旁边一个年轻女人说："三四天。"

"一个？"

"嗯。"

程野顿时不敢随便放了，小心翼翼搁回桌上："那确实不能便宜。"

德吉听见，笑了笑："大家都这么说。"

程野没明白："什么？"

"看的人都说，手工这么久，不能便宜。"德吉把另一条毯子叠好，"然后不买。"

程野一时没接上话。顾南乔没忍住笑了："扎心了。"德吉自己也笑："本来就是。"

林音抬头看她。她忽然觉得德吉很有意思。节目组资料里写她是"非遗传承人、合作社带头人"，听起来像一个很标准的纪录片人物。可真正见到以后，她既没有一开口就讲传统，也没有逮着明星诉苦。东西卖不出去，她比谁都清楚。

林音拿起刚才那条深红色披肩："这个纹样是什么意思？"

德吉走过来，手指沿着边缘划了一下："以前老人衣服上会有。这个是山，这个是水。"

"每个纹样都有意思？"

"有些有，有些就是好看。"

林音愣了一下。德吉看她："不能什么都有故事吧？"林音笑了："对。"

她忽然更喜欢她了。

执行导演真正宣布下午的任务时，几个人已经在合作社里待了快一个小时。

"今天原本的安排是先了解合作社。"他说，"但早上临时出了退单这件事，我们和德吉阿妈商量了一下，想把任务往前提。"

顾南乔已经猜到了几分："卖货？"

"对。"

工作人员把一块任务板推出来。三百七十二件库存，三小时直播。程野看清数字以后先确认了一遍："全卖完？"

"目标是全卖完。"

"如果卖不完？"

"明天继续想办法。"

这倒让人没什么好挑的。节目组本来就是因为第一期真实地帮渔村处理了滞销产品才出圈，到了措宁自然也不会只让他们织织毯子、拍几张漂亮照片就走。更何况这批货已经做出来，占着合作社的钱和工时，先把库存变成收入，无论如何都是件好事。

工作人员很快把提前准备好的二十款产品摆出来。

直到真正开始准备直播，几个人才发现事情没有"拿起来介绍一下"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