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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作直播（第3页）

一条玫红、宝蓝、明黄交错的披肩平铺在白色桌布上，颜色浓得几乎要从屏幕里冲出来。顾南乔端详半天："实物比照片好看。"

程野站在摄像机后看监视器："但是镜头里还是很像……"他找不到合适的词。

"旅游纪念品。"林音替他说完。

德吉听懂以后也没生气："以前来买的人也这么说。"

林音拿起那条披肩，没有马上评价，先往自己肩上搭了一遍。不对。她又拿下来，原本规规矩矩对称展开的披肩被她折窄，绕过肩颈，一边落在胸前，另一边随意从肩后垂下。她今天穿得简单，米白针织衫和深色长裤，艳丽的织物反而一下有了重点。

顾南乔眼睛一亮："这个可以。"

工作人员把镜头推近。画面完全变了。刚刚还显得过分繁复的颜色被削掉了大半，露出来的几段纹样恰好落在肩侧，既有地域感，又不显得像全身披了一块装饰毯。

林音侧头看监视器，又把靠近脖颈的地方压低一点："不要全展开。这个颜色很强，露太多反而不好搭。后面拍产品细节的时候再打开。"

德吉走过来看，明显有些新鲜："你这样围跟我们不一样。"

"可以吗？"林音第一句话却是问她。

德吉又绕着她看了一遍："可以啊，又没把东西剪坏。"林音这才继续。

旁边还有一只大尺寸手提包。原本节目组准备让人手拎展示，她拿起来看了一会儿，问工作人员有没有一件长一点的外套。顾南乔已经明白她想做什么："你要搭？"

"试试。"

十分钟后，原本摆得整整齐齐的产品台已经完全变了。披肩不再一条条平铺，而是直接搭到人身上；织带被程野绑在黑色双肩包的提手上，一小段颜色立刻把他一身运动装点亮；一块原本没人知道应该怎么用的小织物，被顾南乔垫在木质托盘下面。

她自己都觉得惊讶："这个我真会买。"

许知衡问："为什么？"

"因为现在我知道买回家能干嘛。"

一句再普通不过的话，反而让几个人都停了一下。林音朝她看过去。这个点她记住了。

周叙川那边则拿起一款男士能用的深色织包，试了一下长度，没有对镜头摆姿势，只问德吉："这个带子能调吗？"

"不能。"

"那身高差别大的人可能会有问题。"

德吉走过来比划了一下，像是第一次从这个角度看它。

几个人就这样边试边改。没有谁真懂纺织，但他们至少有一件合作社过去不具备的东西——长年站在镜头前形成的视觉判断。什么东西平铺好看，什么东西上身好看，什么颜色高清镜头会吃掉，什么角度会显厚重，女明星尤其敏锐。

林音换到第三条披肩时甚至让摄影师把灯往旁边偏了一点："别正打。"

摄影师试着挪开，织物的起伏一下出来了。"这样。"她自己回到镜头前，手指沿着边缘很轻地划过去，"你们看这里。它不是印上去的，表面的纹理是不平的。光从侧面进来，才能看见手工织出来的层次。"

直播还没正式开始，弹幕已经有人问链接。程野扫到以后精神一振："我感觉今天有戏。"

顾南乔提醒："少立flag。"

"我这叫鼓舞士气。"

"你昨天还觉得自己不会高反。"

程野立即闭嘴。

下午两点，正式开卖。

明星效应比所有人预想得更直接。第一批是单价最低的小件——杯垫、小挂饰和织带。程野把那根自己刚才绑在背包上的织带举起来："我跟你们说，平铺的时候我真的没看懂，但搭完是这样的。"他把包往镜头前一推，"这个我会用。"

链接上架，不到四分钟库存清空。

第二批是一百多元的小包。顾南乔直接拿自己的手机和墨镜塞进去："别光跟我讲多少厘米，我没有尺。你们看，手机、充电宝、墨镜，还有一个口红，差不多就这样。"有人在镜头外提醒："还能放纸巾。""纸巾谁不能放？"她把包重新整理好，"关键是别给我拍成能装下一套房。"弹幕一片哈哈哈哈。

库存再次快速往下掉。

真正让直播间开始疯的是披肩。林音换了三种穿法——第一种最传统，完整展示纹样；第二种是刚才她试出来的窄围法；第三种干脆搭在黑色大衣外侧，只露出一边。同一件东西完全变成三种感觉。弹幕里的"太民族风了"慢慢被另一批评论压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