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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作直播（第4页）

【第二种真好看】

【救命，为什么刚才放桌上我一点都不想买】

【求林音把搭法留下来】

【这就是女明星的审美吗】

【我现在知道为什么买家秀和卖家秀是两个物种了】

顾南乔看一眼弹幕："不要神化女明星，我们也是靠试错。"

林音正在换下一条，头也没抬："刚才我已经围失败三次了。"

"这句记得保留，不然显得我们很轻松。"

"剪辑老师听到了吗？"

直播间又是一片笑声。

链接开出以后，披肩卖得比所有人预想得快。其中一款甚至两分钟售罄。合作社几个女人站在镜头外看后台数字，慢慢开始有了真实的兴奋。有人认出卖掉的是自己织的那一件，赶紧去叫旁边的人看。德吉一开始还不断确认："真的卖了？"到后面也不问了，开始帮工作人员补货。

整个院子越来越热闹。

最后剩下的是那批最贵的完整手工毯——一千六百八十元，十六条。这次速度明显慢下来。工作人员把其中一条递给林音，她没马上说"很值"，而是先问德吉："这一条一个人做多久？"

"快的话十几天。中间还要做别的活，不会天天只做它。"

"那这个是谁做的？"

德吉回头问了一圈，一个五十来岁的阿妈举手。林音看过去："可以让她自己讲吗？"节目组先确认对方愿不愿意出镜。阿妈愿意，却一站到镜头前就有点紧张，普通话也说得不多。林音没替她编故事，只坐到旁边慢慢问："这里是你最喜欢的地方吗？"阿妈指了毯子中央的一段。

"为什么？"

她说了一句当地话。德吉在旁边翻译："这个地方最难织，织错了要拆。"

林音低头看："你拆过几次？"

阿妈自己先乐了："三次。"

"那我不问你做的时候骂没骂人了。"

屋里瞬间响起一阵笑。阿妈也听懂了"骂人"，很诚实地点头。这个瞬间比任何"匠人精神"文案都更鲜活。

链接上架。一条，两条，五分钟后又卖掉三条。十多分钟过去，只剩最后两条。程野已经开始盯着后台数字，顾南乔也不说话了。最后一笔订单跳出来的时候，屋里突然静了一秒，随后才真正热闹起来。

三百七十二件。一小时四十七分钟。全部售罄。

这一次连德吉都没藏住高兴。她低头看着手机后台，拿给旁边几个女人看，一群人围在一起算哪件是谁做的、能分多少钱。有人已经开始说晚上回家要告诉家里。程野盯着后台确认了两遍，转身就去和许知衡击掌。合作社几个女人围在德吉身边，有人认出刚刚卖掉的是自己织的那一条，拉着旁边的人看手机。她们说得又快又急，林音一句也听不懂，却能看出那种高兴是真的。

她也高兴。今天以前，那二十多只箱子还堆在仓库里，一个多月的工时压在里面，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换成钱。现在至少卖掉了。这就够值得高兴。

林音站在人群外围，跟着鼓掌。德吉回过头来找她，隔着几个人冲她竖了下大拇指，她也笑着回了一个。

直到导演宣布这一阶段直播结束，摄影机上的红灯陆续熄灭，院子才像忽然松了一口气。

程野第一件事就是瘫进椅子："我今天说的话比我上半年采访加起来都多。"

顾南乔把刚才搭过的披肩取下来："说明你上半年采访质量有待提高。"

"姐，已经下播了。"

"所以下播我就不能说实话了？"

另一边，工作人员开始收线、拆灯。合作社的人忙着重新清点订单，几个编导围在监视器前复盘刚才的数据。刚刚还属于几百万人的院子，一下重新变成一个有些杂乱的工作现场。

林音拿着水站了一会儿。

其实她刚才就有一个念头。在直播还没结束的时候就有了。只是那时候她没说——一方面没有必要，库存还没卖完，所有人都在为同一个目标努力；另一方面，她不太愿意当着直播间几百万人的面提。一旦镜头开着，很多本来可以商量的事就会变得不好商量。节目组如果不同意，像是不愿意真正帮助当地；如果同意，又很难说到底是觉得这个想法可行，还是被架在镜头前只能答应。

所以她一直等到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