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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夏天（第9页）

“你不是觉得挺好玩？”

“好玩和真的要演又不是一回事。”

沈嘉树被堵得没话说。旁边有人又笑了一声。林音转头：“你怎么老笑我？”

周叙川抬眼：“没有。”“有。”“那可能你比较好笑。”

她瞪了他一眼。没真生气。

沈嘉树从包里抽出完整剧本，放到桌上：“拿回去。”林音抱起来——比刚才那十几页厚太多。“什么时候给答复？”

“明天。”

“这么快？”

“最多三天。”

她想了想：“行。”

林音低头看封面。《第十二轮明月》——黑色字体下面，是一轮很淡的月亮。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有一点期待——不是期待当演员，只是想知道，这个故事后来到底会发生什么。

走出去以前，她又回头：“沈导，如果我不演，这个还要还吗？”

沈嘉树沉默。许荞直接笑趴在桌上：“你不演还留剧本干什么？”

“我没看完。”

“所以？”

林音很认真：“看到一半不会难受吗？”

这一次，周叙川彻底笑出了声。林音转头：“你又笑。”“抱歉。”嘴上说着抱歉，脸上完全没有。

林音看了他几秒：“你叫什么？”周叙川一顿——他们到现在确实还没有正式认识。“周叙川。”“哪个叙？”“叙事的叙。”“哪个川？”“山川的川。”林音点点头：“林音。”

周叙川看着她：“我知道。”

“你怎么知道？”他指了一下桌上的试镜登记表。林音低头：“哦。”然后自己先笑了，“我还以为你记性特别好。”

周叙川看着她：“也还行。”

林音没听出别的意思。她抱着剧本往外走，走出去几步又回头冲许荞挥了一下手：“我看完给你们消息。”

“好。”

人很快走进校门外的人群里——白色T恤、高高扎起的马尾、怀里抱着一本比她想象中重得多的剧本。

七月的北京依然灰蒙蒙的。蝉叫得人心烦。桌上的冰咖啡早已经化成了一杯淡得不能喝的水。

周叙川重新打开电脑。还是刚才那张财务报表——数字、公式、估值模型，全是他熟悉的东西。他看了十几秒，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沈嘉树在旁边问：“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女主。”

周叙川盯着电脑：“挺好。”

“就挺好？”

“你问我干什么？”

“刚才不是你跟人家演的吗？”

周叙川终于抬头：“所以？”

沈嘉树笑得意味深长。他懒得理。过了一会儿，却又无意识往校门口看了一眼。

人早已经不见了。

那时候谁都不知道，这个下午意味着什么。林音不知道。周叙川也不知道。他们甚至都还没有真正决定——要不要成为演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