菌见脱了皮衣扔里边,哪壶不开提哪壶:“这周末没跟文小姐约会啊?”
“约她干嘛?”许至濯把玩着从杯底抽出的软木垫。
“那来约我?”
许至濯侧向他:“怎么,你有别的约?”
菌见:“没啊,有约还能来你这?”
许至濯一口气抿掉杯底的酒,又看一眼菌见面前新送来的,示意酒保:“给我来杯一样的。”
菌见点的是玛格丽特,他捻捻粗糙的盐口,继续往朋友身上撒盐:“忘了跟你说,我上个月见到立莺了。”
许至濯手指一顿,又听他说:“在北京一个出版行业酒会。”
菌见欣赏起酒的颜色:“她还问起你来呢。”
许至濯语气淡然:“问我什么?”
“问你在申城怎么样,我说我哪知道。”菌见似在回忆:“她那天带了男伴,好像是个出版公司的老板,但我也不确定是不是她新谈的对象。”
许至濯讥诮地别了下嘴角。
“不过人家对你过得怎么样没兴趣,她问的是,你现在是不是还那么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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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跟白纸一样翻页了,文采却觉得舒服。
期间奚溪打来电话问她去不去室内攀岩,说她弄到两张体验券。她有时真挺佩服这女人,薅到的羊毛快能做成毛毡墙。
周一早上七点多,她就陪姐姐去了住院部。
白花花的病房,白花花的走道,白花花的窗户,管床护士核对完文雅的检查单,都归拢好,交给医生。文采靠在一旁的陪护椅上撕香蕉皮,一边检阅欧斐官抖新发的短视频。
隔壁床的中年女人跟文雅寒暄:“你怎么了呀?”
文雅说:“意外怀孕。”
“哎哟,怎么不生下来呢,看你年纪还不大。”
文雅淡淡地揭过:“有心无力,家里还有个大宝。”
“老大多大了?”
“十二岁了。”
“那确实是大孩子了。”
天啊,计生科的家常真要这么无聊?只字不离小孩,好像这里的所有病人都住在子宫。
九点多,护士领着管床医生过来。年轻医生面露异样:“你药流在门诊做不就好了么?”
文采从低处乜去一眼:“我们是王主任安排过来的。”
年轻医生回敬她一眼,继续问坐在床边的文雅:“昨天吃过米非司酮没?”
文雅点头。
“什么时间?”
“上午。”
医生又问她身体反应,而后轻声交代身侧护士,离开病房。
等两位白衣天使一走,文雅没好气地瞪文采一眼:“你能对医务人员客气点么?躺病床上的又不是你。”
文采面色单纯地吃起香蕉。
而那个跟她们唠话的阿姨咯咯直笑。
下午护士来给药,把文雅从床上唤醒。文采蹲在旁边,把塑料便盆推进床肚,起身问她感觉如何。
文雅第二口水还没咽下:“大姐,我才吃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