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只巨大的高脚杯,一只空着,另一只,还留着底部的深红。
旁边是刚刚醒好的罗曼尼康帝,红酒的水位只在一半。
晚饭的时候,于若青说过自己不能喝酒,康瑞宇从善如流,点了满桌的饮料。
过去两个小时里发生了什么?程境安入肚这么多酒。
红酒度数不低。
而显然,他也很清楚自己的酒量,
恣肆得很,甚至只是白皙的皮肤微微发红。
于若青看他抬手,以为他要给她也倒上酒。
拒绝的说辞编好,程境安却只是从烟盒里掏出一根烟来。
点烟的动作娴熟,又像是故意在慢条斯理。
感知到了她紧盯的目光,男人抬眼看她:
“要不要也来一根?”
长指点了点手边的烟盒。
于若青很不耐烦:“早就戒了。”
一定是她看错,在她说完这句话后,
程境安漆黑的瞳孔,不可能闪过懊丧。
她只想赶紧结束:
“别浪费时间,有什么话就说。”
白色的烟雾升起,看不清程境安表情的细节。
他的唇角似乎勾了勾,用嘲讽的语气:
“但奇怪啊,既然你的话早就说完了,还过来我这里干什么?”
有人已经做过一些,或者正在等她去做,所以,她特意回房换一条连衣裙。
晚饭时,她穿的是衬衫和牛仔裤,随随便便就来了。
但于若青不知道自己被冤枉。
这次来深城,她只带了两身换洗,程境安的消息发来时她已经洗完澡。
不能穿睡裙过来,更不想重新套上已经穿脏的衣服。
身上这条连衣裙,是预备明天穿的。
怎么可能为了见他特意换衣服?
于若青心烦,就像是有什么不上不下的东西堵在了心口,
刚下定决心去处理,却又发现空空荡荡。
程境安又点了一支烟。
“好,那我说。”
事情总要有个开头,不合时宜的见面,就应该立刻结束。
于若青深深吸气:
“程境安,你还记不记得,五年前我离开北城的时候,说过的话?”
可她说过的话太多太多了,都像利刃一样,随意刺伤他的,
现在翻的又是哪一句?
程境安的目光透过烟雾射过来。
于若青顿了顿,知道他想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