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虹猩红,压熄整座城市的夜色。
地下三层,私人顶级赌场「沉渊」藏在最幽暗的地底。
这里没有天光,没有人声温情,只有筹码撞击的脆响、骰子翻滚的闷声、以及无数人沉溺贪婪、濒临疯狂的呼吸。
空气里混着昂贵雪茄、顶级香槟与金钱腐烂的味道。
冷,奢,险。
沈烬踩着细高跟,一步步穿过鎏金长廊。
一身简单的黑色长裙,没有配饰,素得像一张随时会被撕碎的白纸。可她脊背笔直,眉眼极淡,眼底干净得近乎冷漠。
没人知道,这个看起来温顺柔弱、任人拿捏的女人,是今晚唯一的抵押物。
苏家破产,父亲跳楼,巨额高利贷滚成天文数字。
债主最后给了她一条路——
要么,死。
要么,进沉渊,抵账。
大厅中央,巨型水晶灯下,一张墨绿色扑克赌桌围满全城最顶层的权贵。西装革履的富商、眉眼阴鸷的灰色大佬、笑里藏刀的资本寡头。
所有人目光,齐刷刷钉在她身上。
戏谑、打量、轻薄、玩味。
“就是苏家那个千金?家破人亡,只剩一张脸。”
“听说读的是名校,干净得很,可惜落了最脏的局。”
“今晚输了,可就不止抵债这么简单了。”
低语四起,像密密麻麻的毒虫爬过耳膜。
沈烬面无波澜。
她早就没有尊严可丢。
管家躬身上前,声音恭敬却冰冷:“沈小姐,规矩说清楚。你无钱、无物、无资产。今晚,你就是你的筹码。”
“赢一局,勾销三分之一债务。”
“赢三局,债清,放你走。”
“输一局……你留在这里,听从安排。”
字字锋利,斩碎最后一丝退路。
沈烬垂眸,指尖轻轻擦过桌沿冰凉的实木。
她抬头,声音很轻,却稳得没有一丝颤抖:“我赌。”
荷官洗牌的动作专业利落,扑克牌翻飞如蝶,光影缭乱。
第一局,□□。
众人看热闹般笑着,没人把她当对手。一个一无所有的落难千金,不懂赌术,没有背景,胆子再大,也只是送命。
底牌先发。
沈烬两张牌,一张小三,一张小四,烂到极致。
周遭哄笑渐起。
“哈哈哈,天烂牌。”
“不用打了,直接认输吧。”
“沉渊的局,从来不收废物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