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的中年富商满面自得,慢悠悠加码:“我一百万。沈小姐,要不要跟?没钱,卖身也行。”
戏谑嘲弄,赤裸裸的羞辱。
沈烬抬眼,目光淡淡扫过他。
她没有慌,没有乱,甚至没有半点窘迫。
只有死寂的冷静。
世人以为赌局赌的是牌面大小。
只有真正入局的人知道——赌的是人心,是贪念,是破绽。
沈烬指尖轻轻叩桌。
“跟。”
一字落下,全场微静。
就在这时,赌场最深处的VIP暗门,缓缓推开。
全场所有嘈杂、戏谑、笑声,瞬间死寂。
所有人下意识垂眸、噤声、收敛姿态。
一股压顶的寒意,席卷整座赌厅。
男人缓步走出。
黑色手工衬衫,袖口挽起,腕骨冷白锋利。眉眼深邃,轮廓凛冽,周身是久居上位、杀伐惯了的绝对掌控感。
他是陆沉渊。
沉渊赌场真正的主人,这座城市明暗两道规则的制定者。
他从不坐局,从不看人热闹。
今夜,却亲自来了。
陆沉渊目光沉沉,越过满场权贵,精准落在沈烬脸上。
他薄唇微启,声线低沉冷磁,不带半分温度:
“谁准她上桌的。”
管家瞬间冷汗浸透,低头回话:“陆总,苏家抵债,按规矩入局。”
陆沉渊视线落在她烂到底的底牌上,又落回她那张过分平静的脸上。
所有人等着看他一句驱逐。
一个一无所有的落魄女人,不配踏进他的赌桌。
可下一瞬,陆沉渊微微俯身,单手撑在赌桌边缘。
距离瞬间拉近。
他居高临下,看着眼底无波无澜的她,淡淡开口:
“敢跟?”
沈烬抬眸,迎上他漆黑无底的眼。
“敢。”
短短一字,清脆笃定。
全场屏息。
陆沉渊看着她,眸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玩味,转瞬被寒意覆盖。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