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八点。”陆沉渊把信封递到她手中,“凭这个可以进入会所内部。里面人员复杂,摄像头遍布,处处都是耳目。记住,不要冲动对峙,不要直接质问林振山。你要做的只是观察、收集信息,不要当场撕破一切。”
“一旦身份败露,没有人能够捞你出来。”
沈烬接过信封,纸张厚实冰凉,沉甸甸握在掌心。
“我记住了。”
陆沉渊目光落在她擦伤的脚踝上。
“先处理伤口。今晚之前,不要贸然再四处走动。暗处的人还在搜捕你的踪迹。”说完,他不再多言,转身迈步走出死巷,下属紧随其后,黑色轿车发动,缓缓驶离拆迁片区。
巷子重新归于安静,只剩下风吹断墙的呜咽。
沈烬独自留在遍地狼藉的废墟之中。手里捏着那封临江阁邀请函,贴身口袋里藏着那半张残破名片。
危机没有过去,只是暂时按下暂停。
她忍着脚踝的疼痛,沿着来时的巷道,小心翼翼避开大路,专挑偏僻的小巷绕行,辗转许久,才搭上一班人少的公交返回租住的老公寓。
回到家中,反锁房门,扣上防盗链。
卸下满身尘土,坐在床边。拿碘伏细细处理脚踝的擦伤,刺痛一阵阵传来。
桌上摆放那封黑色烫金邀请函。
今晚八点,临江阁。
那一座灯火璀璨的高级会所,内里藏着当年撕碎沈家的那群人。
她把卷宗放回抽屉深处锁好,把邀请函妥善收好。开始冷静梳理今晚的计划。
不能一腔怒火冲上去质问。进入会所,她只是一个普通受邀访客。要伪装,要克制,要观察,悄悄捕捉信息,记下对话、面孔、往来关系。
拿到有用的线索,就要及时抽身离开,绝不恋战。
可她心里也清楚,那里到处都是敌人的眼睛。只要露出一丝破绽,就会万劫不复。
窗外天色一点点暗下来,黄昏漫过城市楼宇。白昼褪去,夜幕缓缓笼罩整座城市。
距离晚上八点,越来越近。
与此同时,临江阁内部。
奢华的厅堂灯火通明,水晶吊灯流光溢彩。酒水、轻音乐低声流淌,衣冠楚楚的男男女女低声交谈。
包厢之内,林振山端着玻璃杯,指尖轻轻摩挲杯壁。
“拆迁老屋那边派出去的人回来了?”他淡淡开口。
身侧的手下低头回话:“去了,屋子已经提前被我们翻完。那个叫沈烬的女人来过,差一点抓住,中途被不明人马干扰,让她跑掉了。”
林振山眼底掠过一丝冷光。
“跑掉了。”他低声重复,“她拿到什么东西没有?”
“不确定,现场只留下碎片,不知道她是否带走关键物件。”
林振山抿了一口杯中红酒,酒液猩红。
“沉渊那边的陆沉渊插手了。”他缓缓说道,语气沉下来,“那个女人赢了赌局,拿到旧案残存卷宗。现在,她手里握着可以咬向我们的獠牙。”
“要不要安排人,在外面直接解决掉她。”手下低声请示。
林振山摆了摆手。
“不必在外面动手,动静太大。今晚临江阁有聚会。如果她敢来,那就让她有来无回。”
“我倒要看看,那个死里逃生的孤女,究竟有多大本事。”
包厢的灯光落在他脸上,神情阴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