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
轻微的解锁提示音响起。
锁芯轻转,厚重的铁门,应声弹开一道缝隙。
猜对了。
没有丝毫侥幸,是她无数次观察人心、捕捉细节换来的精准。
门缝之内,漆黑一片。她侧身钻入,反手轻轻合上铁门,只留一丝透气缝隙,彻底隐匿身形。
储物间空间不大,整洁规整,靠墙立着一排通体合金的高端保险柜,大小规格统一,锁具精密。空气中弥漫着金属冷味、纸张陈旧的味道,混杂着淡淡的烟草气息。
一排排保险柜整齐排列,没有编号,没有标识,无从分辨哪一个存放着旧案记录。
时间极度紧迫。
前厅随时有人折返,盯梢的保镖很快会排查到这条通道,留给她的只有短短数十秒。
沈烬目光快速扫过所有柜体,最后定格在最角落的一台保险柜上。
唯有这台柜门锁具崭新,表面有刚刚被触碰过的细微温度,柜身侧面残留着极淡的纸张摩擦痕迹。
就是它。
她立刻上前,再次输入同样的密码。
咔哒。
保险柜顺利开启。
层层隔板之上,摆放着合同副本、私密账单、手写台账,最上层静静躺着一叠薄薄的牛皮纸文件,没有标题,没有署名,却纸张陈旧,边缘泛黄,和卷宗里残存的旧纸材质完全一致。
沈烬指尖微颤,快速抽出这叠文件。
铺开瞬间,密密麻麻的商业流水、空壳公司资金闭环、私下股权代持协议、联手做空沈家产业的分工记录,尽数映入眼帘。
每一行字,都是铁证。
每一个签名,都是当年参与围猎沈家的罪证。
林振山、以及方才在前厅闲谈的几名资本大佬,全部赫然在册。
他们精心设计资金陷阱,伪造经营风险,散播负面舆论,联合抽贷断资,层层逼压,硬生生把一个踏实经营的家族企业,逼入绝境,逼死一条人命,瓜分沈家全部产业。
字字诛心,句句藏恶。
积压数年的委屈、悲愤、冤屈骤然翻涌,狠狠撞在胸口。父亲跳楼前的绝望、自己颠沛流离的苦难、无数个日夜的隐忍煎熬,在这一刻全部有了归宿。
不是天灾,不是失败。
是这群衣冠楚楚的上流人士,精心策划的一场谋财害命。
沈烬死死压住眼底泛红的湿意,强迫自己绝对冷静。
来不及细看、来不及摘抄、来不及一一核对。
她快速将整叠文件贴身收好,牢牢塞进内侧衣袋,紧贴心口,随后快速合上保险柜、重置密码,恢复所有原状,不让任何人看出有人动过的痕迹。
做完这一切,不过二十秒。
就在她准备转身撤离的瞬间。
门外走廊,传来了由远及近的沉稳脚步声。
不止一人。
林振山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