贴身内层,沈家冤案原始密室台账,完好无损;
衣襟夹层,陆沉渊给到的双线人线索档案,干燥完整;
袜筒深处,加密U盘,多重备份真相;
手机离线存储,关键证据摘要定时邮件,死亡后手永不失效。
万无一失。
她压低帽檐,彻底隐入夜色,避开所有街巷监控、避开所有暗处视线,绕着城郊荒野土路,向着老桥方向极速前行。
城郊老桥,建于数十年前,桥面斑驳破旧,护栏锈蚀断裂,桥下是湍急的河涌,两岸荒草丛生,无灯、无人、无监控、无民居。
是绝佳的私会之地,也是绝佳的灭口埋尸之地。
生与死,只在一念之间。
凌晨两点五十八分。
沈烬提前抵达。
她没有直接站上桥面,先隐在桥头茂密的荒草深处,静默观察四周。
晚风凛冽,河水轰鸣,四下死寂。
没有埋伏的人影、没有车辆暗停、没有草丛异动、没有远处车灯微光。
空旷、荒凉、安静。
她沉住气,继续潜伏等待。
凌晨三点整。
远处乡间小路,一道纤细的人影,踩着夜色,步履慌张、步步迟疑,缓缓走来。
是苏慧。
她穿着朴素的深色外套,头发简单束起,手里攥着一只折叠牛皮小本,全程左右张望、神色惶恐,每走几步就驻足回头,生怕身后有人尾随。
她是偷偷瞒着所有人、瞒着监视、瞒着家人,孤身赴约。
走到桥面中央,苏慧停下脚步,身形紧绷,手足无措,目光慌乱扫过空旷桥体。
“我在这里。”
沈烬的声音从暗处轻轻响起。
苏慧浑身一震,猛地转头,看向荒草深处。
沈烬缓步走出阴影,夜色勾勒出她单薄狼狈、却无比挺拔的身影。
“没人跟来。”苏慧声音发颤,压得极低,“我绕了三条小路,反复确认,甩掉了所有视线。这是我唯一、也是唯一敢冒险的一次。”
她抬手,紧紧攥住手里的牛皮小本,指节发白。
“四年前的事,我一辈子都忘不掉。”
夜色之下,苏慧眼底的恐惧彻底崩塌,压抑四年的愧疚、自责、悔恨,尽数翻涌而出。
“当年我是项目总账助理,所有资金流向、空壳公司闭环、抽贷断资的虚假流程,我全部经手。林振山给我钱、封口、恐吓我,告诉我敢泄密,就灭我全家。”
“我怕死,我怕我的孩子出事,我只能闭嘴、逃离、苟活。可这四年,我没有一天睡过安稳觉。我夜夜梦见你父亲,梦见他被逼得走投无路、百口莫辩的样子。”
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无声滑落,砸在斑驳的桥面上。
“我不是好人,我是懦夫。我知情不报,我看着冤案发生,看着你们家破人亡,我拿着凶手的钱安稳度日。我不配求得原谅。”
沈烬静静看着她,眼底没有怨恨,只有极致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