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烬瞳孔骤缩,瞬间侧身,将苏慧护在身后,目光凌厉扫向桥头暗处。
苏慧脸色瞬间惨白,浑身冰凉:“是、是盯我的人……怎么会……我明明甩掉了所有人……”
夜色深处,一道黑影缓缓走出。
不是大批打手,没有围堵埋伏。
只有一个男人,孤身立在桥头阴影里,身形挺拔,周身清冷淡漠。
是陆沉渊。
夜风扬起他深色衣摆,眼底无波无澜,静静看着桥面两人。
苏慧紧绷的身体骤然松弛,又瞬间惶恐不安,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陆沉渊缓步上前,目光落在沈烬手中的证词本上,淡淡开口:
“不用怕。是我。”
“我帮你清了外围眼线,压下了临时异动。今夜老桥,无第二人知晓。”
沈烬抬眸看他:“你怎么在这里?”
“我从不插手你的抉择,但我会看棋局有没有崩。”陆沉渊声线平静,“你赌她真心,我赌你能拿到证词。赌赢了。”
他目光转向瑟瑟发抖的苏慧,语气没有温度,却带着稳妥的承诺:
“你今夜所写、所言、所证,全程绝对保密。天亮之前,我会安排专人接你家人撤离,落地新城市、新身份、新居所,永久屏蔽所有追踪链路。”
苏慧猛地抬头,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真的……能彻底躲开?”
“我出手的屏蔽,林振山圈层,查无痕迹。”
短短一句话,重若千钧。
悬在苏慧心头四年的巨石,轰然落地。
她瞬间红了眼眶,长久压抑的恐惧彻底瓦解,终于敢长长松出一口浊气。
四年苟活,四年惶恐,四年自我折磨,今夜终于得以救赎。
陆沉渊视线落回沈烬身上:
“拿到人证,还差最后一环——王凯的银行原始回执副本。”
“下周一晚宴,是唯一机会。但风险十倍于今夜。”
“市分行晚宴,全场皆是圈层中人、金融大佬、体制中层。林振山必然在场,全程布控、全程监视、全程设防。”
“一旦暴露,当场瓮中捉鳖,人证、物证、线索,全部清零,再无翻盘可能。”
沈烬握紧手中的证词本,眼底没有半分退缩,只剩愈发坚定的冷光。
“我去。”
“只差最后一环。补齐流水回执,证据链彻底闭环,铁板钉钉,再无抵赖余地。”
陆沉渊看着她满身伤痕、狼狈单薄,却依旧屹立不倒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深意。
“我可以给你晚宴入场资格、身份掩护、全程盲区动线规划。”
“依旧老规矩。只给路,不救人。所有对峙、所有抉择、所有生死风险,你自担。”
“可以。”沈烬应声干脆,没有丝毫迟疑。
棋局走到这一步,早已没有退路。
从沉渊赌局九死一生,到临江阁虎口夺证,从废厂区亡命逃亡,到老桥深夜取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