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少爷双手托着托盘,真诚恳切地说道:“姑娘,救命之恩无以为报,这点诊金微薄,还请你务必收下,聊表我一家的谢意!”
苗云凤连忙抬手推辞:“万万不可,我此番前来只是帮忙救人,并非为了钱财,断然不能收取。”
台少爷执意不肯收回,再三恳切恳求:“姑娘若是不收,我心中实在难安!更何况,武大夫为了赶来为家父出诊,半路失足跌落山沟、身受重伤,我心中早已愧疚万分!这点钱财,也算我一点弥补心意,还请姑娘成全!”
苗云凤听闻此话,深知对方心意诚恳,再推辞反倒显得不近人情,便不再推脱,轻轻点头,收下了这一百块大洋。
这边诸事尽数了结,时间已然入夜。
苗云凤不敢多做耽搁,心中盘算着必须尽快折返武大爷居所,夜里山路难行,拖延越久,归途越是凶险。
可就在她准备起身告辞离去之时,房门帘忽然轻轻一撩,一名年轻女子缓步走了出来。
女子身着紫绸镶金衣衫,搭配一袭雅致花裙,留着利落短发,眉眼灵动、容貌清丽,模样十分漂亮。
她目光第一时间便落在龙天运身上,随即柔声开口,对着床上的老人家甜甜喊道:“爹,您身子好些了?”
老人家笑着连连应声:“好了好了!彻底好了!乖女儿,快过来,快快多谢这位救命恩人!”
台姑娘闻言,连忙上前对着苗云凤躬身致谢,眉眼含笑,语气真挚:“多谢姑娘出手相救,治好我爹爹的顽疾,您真是太厉害了!方才我一直在屋内侍奉家母,听闻爹爹大病痊愈,便立刻赶出来道谢!”
说话之间,她的目光频频悄悄瞟向身旁的龙天运,眼神带着明显的好感与好奇,直看得龙天运浑身不自在,颇为局促。
紧接着,台姑娘径直走到龙天运身前,笑意盈盈地邀约:“这位公子想必是随同女大夫一起来的吧?天色已晚,夜里山路凶险难行,二位今晚便不要赶路了,留在寒舍歇息一晚吧!
我家中院落宽敞、房间充裕,明日天亮再返程也不迟,也好让我们一家尽一尽地主之谊,好好报答二位的救命之恩!”
苗云凤连忙委婉推辞:“多谢姑娘好意,我们今夜必须返程,武大爷身在居所,迟迟不见我们归去,定然会忧心牵挂。”
病床上的台老先生也连忙开口极力挽留,言辞恳切:“姑娘、公子,我一家皆是真心相留,绝非客套虚礼。夜里山林遍布凶险,二位贸然赶路太过危险,不如留宿一宿,明日天明再动身最为稳妥!”
一家人轮番恳切挽留,盛情难却,苗云凤实在不好再推辞,只能暂且应允留宿。
台家立刻安排两间相邻的干净厢房,一间供龙天运歇息,一间留给苗云凤居住,两间房舍紧紧相邻,安静整洁。
夜深人静,苗云凤毫无睡意,便从怀中取出随身携带的医书,坐在灯下静静翻看研读。
就在这时,隔壁房间忽然传来清晰的动静,似乎是台家姑娘推门走进了龙天运的房间。
紧接着,姑娘清亮的声音毫无避讳、清晰通透地透过墙壁传了过来:“龙公子,我给你打了一盆温热的洗脚水,一路奔波辛苦,你先泡泡脚解解乏!我还特意炖了一碗燕窝汤,你趁热喝了,好好滋补一番身子!”
苗云凤坐在灯下,听得一清二楚,心底瞬间泛起一丝不悦。
她与龙天运朝夕相伴、默契相依,关系早已非同寻常。这台家姑娘初见龙天运,便这般殷勤周到、百般体贴,实在太过刻意。
只听隔壁屋内,龙天运一直在礼貌委婉谢绝:“不必劳烦姑娘,万万不用,我自己便可打理,洗脚水不必麻烦,燕窝汤也无需费心,我们晚间早已用过晚饭,并不饥渴。”
可台姑娘却执意不肯离去,不停劝说:“水温刚刚好,不凉不热,最是解乏!龙公子你快趁热洗脚吧,洗完我帮你把水端出去!”
苗云凤心中愈发不适。
她虽不是出身世家,但也知千金小姐,是何等尊贵,从未见过哪家大户人家的千金,亲自为陌生男客端水洗脚、递送补品,这般殷勤卑微。
二人不过初见一面,素未相识、毫无交情,这台家姑娘对龙哥哥也太过热情了吧!
若是心生好感、一见倾心,倒也勉强说得通。可若非如此,她这番反常殷勤的行为,实在太过匪夷所思,处处透着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