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李世民的手笔——他在这不眠之夜里,除了射精与观刑,还抽空拟了一道诏书。
宣读者不是李世民,也不是观音。
那道明黄绢帛在虚空中自行焚化,朱砂字迹化作一缕青烟,被观音收入玉净瓶中。
取而代之的,是从地牢入口缓步走下的一个身影——那人身着玄黑宫装,面覆青铜鬼面,乃是大唐内府密衙“隐龙卫”的掌印太监,名唤赵玄应。
他手中捧着一只黑漆木匣,比先前那只更大、更沉,匣面上以金漆封着一道天子御笔的封条。
“奉天承运大唐皇帝,敕曰——”赵玄应的声音尖而稳,像一把细刃刮过耳膜,“查江奴儿,原系殷开山之外孙女,然其于无遮大会上自承为千人跨、万人骑之淫器,已非良家子,更非士族女。今既发愿以肉身西行,为国求法,朕念其志,特赐名‘豚奴’,去其人籍,入畜籍。此名永载通关文牒,沿途关隘见‘豚’字烙印,如见朕亲临。”
他念到这里,将木匣打开。
里头没有绢帛,只有一支烧红的铜章烙铁,静静躺在铺了细沙的铁盘上,通体散发着暗红色的光。
那铜章不过巴掌大小,章面是一个端端正正的“豚”字,笔划深凹,每一道凹槽里都蓄满了熔岩般亮红的余热。
江奴儿跪在地牢潮湿的石地上,被缚的双臂在背后抖了一下。
她的瞳孔里倒映着那枚烙铁的红光,却没有躲避。
不是不想躲,是在那两个端坐于铁栅之外的身影面前,她知道躲也无用。
地牢不大,四壁皆是粗粝的青石,墙面挂着几副生锈的铁镣,角落的炭火盆烧得正旺,将整个牢室映得忽明忽暗。
李世民仍穿着那件素白中衣,披了一件玄黑大氅,坐在赵玄应身后的一把交椅上。
观音站在他身侧,青袍在炭火光中泛着幽冷的光泽,柳枝仍握在她手中,枝尖轻轻点着地面。
“豚奴,”观音开口,声音清冽如泉,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压,“此印非辱你,是保你。灵山脚下那些守关的天王、护法的金刚,只认烙印不认人。若无此印,你便是爬到了大雷音寺门口,也会被当作奸细打杀。烙上去之后,你便不是我大唐的奉经使,也不是金蝉子的转世——你只是一头从东土大唐贡往西天灵山的母豚。妖魔鬼怪见了你,只会想骑你、用你,绝不会想拦你、杀你。这便是你最好的护身符。”
她说到“母豚”二字时,语气平淡得如同在说一件茶器,可江奴儿分明看见她的拇指在柳枝上极轻极慢地摩挲了一下。
赵玄应走到江奴儿身后。
她跪着,臀胯因犬姿而高高翘起,被漆黑皮革裹紧的腿根绷成两道浑圆的弧线,臀尖是全身唯一裸露在皮革之外的肌肤——观音在设计这套装束时,特意在臀后留了一片巴掌大的开口,从尾椎到菊口上方,嫩白的臀肉一览无余。
“第一印,着于右臀。”赵玄应宣读完毕,将铜章从炭火中取出。
烙铁的铜柄裹着一层隔热粗布,他却依旧能感受到那股灼浪。
他在江奴儿左臀上方比了一下位置,然后将那枚烧红的“豚”字,稳稳按了下去。
“嗤——”
一声极沉闷的皮肉焦响。
白烟从铜章与臀肉的缝隙间窜出,带着一股焦甜后又发苦的气味,混进地牢原本就有的铁锈与潮湿气息中。
江奴儿的身体猛地一僵,被缚在背后的十根手指同时蜷进了掌心,指甲隔着皮革掐进肉里。
她的嘴大张着,牙关咯咯作响,喉咙里却只漏出一声极细极尖的、像被踩住脖子的幼犬发出的呜咽。
不是因为她在忍——是因为太痛了,痛到连叫都叫不出来。
烙铁的高温像一根烧红的铁钉从臀肉直钉入骨髓,疼痛从烙点炸开,沿脊柱往上直窜后脑,又沿双腿往下窜到脚趾尖。
她浑身的肌肉同时痉挛,花穴与后庭猛地绞紧,竟把体内的净莲与欲莲同时绞得发出一声极细的嗡鸣。
她的腿根处一股控制不住的透明水液混着白浊从皮革缝隙里渗出来,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那是被痛出来的失禁,混着被痛出来的淫水。
但她的上半身纹丝未动。
额头仍贴着地,膝盖仍撑着地,被缚的双臂仍背在腰后。
她没有躲。
不是不想躲,是她知道自己不能躲——躲了,这枚烙印便歪了;烙印歪了,便不像一头被正规登记在册的贡豚;不像贡豚,便走不到灵山。
赵玄应将铜章提起来时,那枚“豚”字已深深嵌在她左臀顶上。
烙痕周围的皮肤被烫出一圈红肿,烙字本身则是暗红色的,笔画清晰,像用朱砂在她臀肉上盖了一枚永久的印章。
他看了看,确认烙痕均匀完整,然后将铜章重新放回炭火中加热,同时将目光移向江奴儿腿间那道皮革的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