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兄弟……”
石敢当的声音有些乾涩,他向前走了两步,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秦风没有理会眾人的惊愕。
他迈步走进大堂,径直走到了那张画著简陋地图的桌子前。
然后,在所有人错愕的注视下,他解下腰间一个看起来颇为沉重的袋子,隨手丟在了桌上。
“哐当——”
袋子与桌面碰撞,发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还伴隨著几声清脆的玉石碎裂音。
那声音,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坎上。
石敢当的视线下意识地落在那只袋子上。
那是一只做工精良的钱袋,上面用金线绣著一个“王”字。
袋口没有扎紧,一把造型熟悉的佩刀刀柄从里面露了出来,刀柄的末端,还掛著一枚碎裂的身份令牌。
“追……追风刀!那是王福的佩刀!”
先前那个被喝退的络腮鬍佣兵,失声尖叫起来,声音里充满了惊骇。他曾经在一次任务中,远远见过王福,对这把標誌性的佩刀印象深刻。
石敢当的身体剧烈地一震,他三步並作两步衝到桌前,颤抖著手,將那枚已经碎成几块的身份令牌拼凑起来。
令牌的正面,是青云宗王家的徽记。
背面,清晰地刻著两个字——王福!
轰!
石敢当的脑子里仿佛有惊雷炸响,他呆呆地看著那枚令牌,又抬头看看一脸平静的秦风,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他真的做到了!
一个人,一夜之间,闯入重兵把守的一线天,斩了铸体九层的王家管事,还把对方的信物给带了回来!
这是人能做到的事情吗?!
“咕咚。”
不知是谁,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整个黑风佣兵团的人,看向秦风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那不再是看一个恩人兄弟的眼神。
那是凡人,在仰望神明,或者说……在仰望一尊从地狱里走出来的杀神!
角落里,柳菲儿蜷缩的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当她看清桌上那把佩刀和令牌时,她脑子里最后一根名为“希望”的弦,彻底崩断了。
死了……
王福,死了。
那个在青石城也算一號人物,修为高达铸体九层的王家管事,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死在了这个少年的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