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沈布白回过神来,那两个伪装的魔鬼已经不见了。
他叹了口气,他在浅水域,周围人估计是当他在游泳。
“欸,小帅哥?”声音从身后传来。
沈布白回头看去,发丝上的水溅了那人一脸。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沈布白慌乱的上手想给那人擦一下,但忘了手上全是水,那人便成了落汤鸡……
“没事了小兄弟,”那人躲开沈布白的另一波攻击,轻声开口,“小兄弟,你怎么会在这里?”
沈布白微微愣住,他该怎么跟眼前这人解释来龙去脉?
“我,”沈布白停了一下,水面波纹折射在他脸上,眼睛也跟着亮了几分,“我在这游泳。”
“骗人,”那人一眼笃定,“这里是断崖式海域,禁止游泳。”
沈布白抬眼看他的瞬间有些愣住,这人……他下意识想远离。
那人好像看出什么,一把握住沈布白的手腕,声音迫切:“跟我走,我带你回去。”
沈布白眉头拧起,用另一只手抓住那人的手,拼了命挣开,可实际并未伤害那人分毫。
“我不认识你!”沈布白因为用力,艰难开口,“你放开我!”
那人轻笑一声,声音变得淡漠:“防范意识挺强啊,”他抬手在沈布白眼前挥了一下,亮光霎时刺向沈布白的瞳眸,他一愣,当场宕机,那人冷笑着,“失去魔法,你屁都不是。”
时间恍若隔世,他再次醒来感觉浑身酸痛,周围是暗无天日的地牢,潮湿的空气裹着生锈味,发出刺鼻的恶臭。
他被这呛人的味道熏的面部扭曲,忍住干呕,他抓着生锈的栏杆,费尽力气站起身子,巡视一遍四周,在一个角落,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吸引了他的视线。
他刚朝前迈出一步,腿上的疼痛刺骨般的传进心口,整个人摔在泥巴地里。
他捂着发肿,青紫的腿,眼角渗出生理性泪水,他“嘶”了一声,倒吸一口凉气,缓慢将头低下去看伤势。
不看不要紧,一看他顿感疼得更加撕心裂肺,右腿的小腿像被硫酸泼过一般,腐蚀了一大片,可以清晰看见白骨。
他还发现自己的腿被一条粗壮的铁链拴在铁门上。
他忍住不让眼泪落下来,趴着朝那团黑乎乎的东西爬去,可越靠近,那股腐臭味越刺鼻。
“yue——”
明明触手可及那团黑乎乎的东西,可最后他还是承受不住呕了出来。
他力竭了,躺在泥地里,抬起胳膊放在自己眼皮上,肩膀微微起伏,昏暗的地牢里,他的眼角一闪一闪。
此刻沈布白浑身肮脏不堪,整个人像是被丢进粪坑里,臭的狼狈,脏的不能入眼。
“滋啦——”
刺耳的地牢门拖着一条粗壮的铁链划响整片地牢。
而他的腿被绑在铁门上,整个人跟着铁门滚了出去,地上的石子再一次嵌进他的骨肉里,疼得他想立马死掉。
“欸,那人在那个角落,”一个浑身裹挟黑气的人指了指那团黑乎乎的东西,蹙着眉,捂着鼻子,“估计死了,去把她抬出来。”
另一个人走了进去,将那团黑乎乎的东西拖拽出来,来到唯一有点光亮的地方,沈布白才看清那是一个被腐蚀到看不清身体的人。
刺鼻味更加浓烈,他整个人像被钉在地板上,身体冷得感受不到疼痛。
“操,真他妈恶心,”其中一个人一脸鄙夷,“这谁啊?死了还那么恶心?”
另一个扫了眼沈布白,声音淡然:“我记得她是盛开集团老总的女儿……”
盛、盛开集团?他哥上班的地方?那个女孩……是盛开集团老总的女儿?他见过的……
“好像才8岁吧。”那个人再次看向沈布白,沈布白满眼猩红,现在比死更难受的是这帮人连孩子都不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