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临站直了身子:“我先下去?”
“好,”程白珩忙点头,尴尬一笑,“你去忙吧。”
菜都上齐了寿星才匆匆赶到。
“都等急了吧。”
宋书宇说:“你还知道呢,饿得我想打车回家了。”
“程儿呢,饿坏了吧。”秦阳坐下来挽起袖子。
“还行,吃了点东西。”程白珩想起那块提拉米苏。
秦阳开了瓶红酒,给每人倒了一杯。
“咱今天都少喝点,周末再玩,”秦阳想起什么似的,跟苏承亦说,“你那朋友,叫来一起吃呗。”
“说得我挺不地道,”苏承亦挤眉弄眼,“那不是怕有的人不乐意么。”
程白珩意识到在说自己,愣了愣说:“我有什么不乐意的,谁让你贱不喽嗖的。”
苏承亦环住他的脖子:“给你脸了小白珩。”
被他一吓,程白珩松了手上的勺子,两手颤颤巍巍往胸口缩,一边膝盖不受控地提了一下,又落下去。他拿两只蜷缩的手扒拉苏承亦的手臂,跟猫挠痒似的。
苏承亦闹完他,给江临打了个电话:“临哥别忙活了,先来吃饭吧。”
那头传来淡淡的声音:“你们先吃。”
程白珩松了口气。现在清醒着呢,在这帮人面前怎么出丑都行,在帅哥面前可得端着点。
没想到吃到半程,江临还是来了。
“来,坐这儿吧,”苏承亦把位置让出来,“要不再加两个菜?”
“不用。”
江临在自己身边坐下来,程白珩手抖了一下,虾仁掉在桌上。啧,烦人。
秦阳又给他夹了一筷子芦笋炒虾仁。但程白珩不想吃了,他放下叉子,凑近吸管喝了口水。
换平时,苏承亦肯定要说他:“又咋了少爷,要不要喂你?”但这会儿江临在,得给发小留点面子,苏承亦只是悄悄跟秦阳使了个眼色。
吃完饭他们又去唱了会儿歌,江临说约了健身私教课没跟着去。
程白珩笑着跟江临道别。
他以为自己装得挺正经,结果回家的车上,被三个人一通调侃。
都喝了酒,苏承亦叫了代驾,他坐副驾驶,剩下三人在后排挤一块儿。
就这隔着一排也不耽误苏承亦犯贱。
“程儿你今天咋没戴戒指?”
程白珩坐这么几个小时,累得浑身没劲儿。他蠕动手碰碰宋书宇的小臂。“帮我给他一个大逼斗,我一会儿给你转五百。”
苏承亦回头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这么富,这笔钱能不能让我自己赚?”
“你……”要说的话被小腹一阵酥酥麻麻的感觉打断,程白珩抿了抿嘴唇。
瘫痪七年,他对这幅躯体已经很熟悉,大概是到排尿的时候了。
秦阳小声问他:“憋了?”
“嗯。”声音赶上蚊子了。
秦阳问:“帮你不?”
“回家再弄吧。”程白珩说。
高位截瘫就是这样,知道憋了,但是靠自己尿不出来,连手指头都在颤抖着反抗这阵不适,但他只能任由下面淅淅沥沥地漏着。
看程白珩实在不舒服,苏承亦也不再逗他。
程白珩后仰着看向车顶,他得想点什么转移注意力。都怪苏承亦,他想来想去还是只能想到那枚戒指。
这么贵重的东西,他收得不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