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临还真挺了解他姥爷的,程白珩以为只是说说,没想到隔天家里座机响了,护工接起来,那头说找小程。
江爷爷也没什么要紧事儿,就问程白珩吃不吃枇杷。
“我去早市买的,可新鲜了。”
这都专门打电话问了,哪有拒绝的道理。“行,谢谢江爷爷。”
程白珩干点活儿得把全身能用的地方都用尽,小指关节敲键盘敲累了,就换嘴咬着小棍儿敲。
江爷爷敲开门,看见护工把小棍儿从程白珩嘴里拿出来、又抽纸巾把小棍儿垫着,老头花白的眉毛震惊地上扬:“这么大网瘾啊?”
程白珩咬得下半张脸还僵着,显得他的笑容有些奇怪:“干活儿呢,老程家不养闲人。”
江爷爷忙道歉:“哟,那真是对不住,我说错话了。”
“没事儿爷爷。”程白珩知道他没有恶意,也不往心里去。
除了枇杷,江爷爷手里还拎了别的东西。
“喏,江临送的鸽子汤。”
程白珩笑着回绝:“那是他给您的,你留着喝。”
“他送了两份。”
听闻这话,程白珩张了张嘴,笑眯眯说谢谢。
他想着找机会跟江临道谢,忙着忙着就又到周末了。秦阳上回没玩尽兴,说什么都得再聚一回。
程白珩在群里发语音:“咋办,程主任这周不值班。”
秦阳说:“等着吧。”
跟其他三人比起来,秦阳在长辈那儿风评好多了,从小就上进,学习工作没一样让人操心的。
所以他上门接程白珩的时候,程礼没说什么,还跟他聊了两句近况。
但程白珩一说“我走了啊”,程礼就拉下脸说:“心里有点数。”
无所谓,反正自由的空气甜滋滋。程白珩被抱起来放在车后座,秦阳帮他系好安全带,回到驾驶座却没有马上启动车子。
“还要等谁?”
想起半个月前的聚会,秦阳笑了笑,到底没把调侃的词儿说出口。
“江临,顺道跟咱过去。”
“我靠,你咋不早说,”程白珩努力地扭着脑袋看后视镜里的自己,“我邋里邋遢就出来了。”
他平时穿衣服最看重舒适,一般就是成套的卫衣卫裤,谈不上好不好看。但如果知道江临在,他至少会插着管儿出来,这样就不用担心一会儿纸尿裤尿湿了鼓鼓囊囊的能看出来。
“哪儿邋遢了?”秦阳到底还是没忍住,“又不是相亲。”
程白珩不耐地撇嘴:“你说的什么玩意儿。”
俩人逗了两句江临就从电梯口出来了,一上车就跟秦阳道谢,秦阳说:“客气啥。”他下巴朝另一头仰去:“一会儿你帮忙扶着点。”
“行。”江临关上车门,朝中间挪了挪位置。
两人头一次这么近,肩膀挨着肩膀。拐弯的时候程白珩的双腿不受控地往旁边倒,江临没上手,而是岔开腿,能让那双毫无力气的腿靠住。
毯子被带得下滑了一些,程白珩自己努力拢了拢,但收效甚微。
江临默不作声往上扯了扯毯子。
“谢谢,”程白珩小声说,“鸽子汤很鲜。”
秦阳耳朵尖,立马问了句:“什么鸽子汤?”
程白珩一副混不吝的样儿:“道上的事儿少打听。”
“你哪条道儿的?”秦阳好笑地从后视镜里看他。
“我姥爷跟白珩住一个小区,”江临说,“我给他送饭的时候顺道给白珩带了一份。”
“这么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