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挺大方,”苏承亦眯着眼笑,“我跟他说那是你求婚戒指来着。”
“啧,”江临闭着眼睛压压嘴角,“你太能编了。”
苏承亦说:“逗逗他呗,到时候你自己解释。”
被议论的人睡梦中突然有些不安,脑袋摆动着却又醒不过来。
“咋了这是?”
秦阳问完,离得近一些的江临先他一步走过去,俯下身问:“怎么了?”
他的声音温润,像一剂镇静药,程白珩摆动的头停下来。
“憋……”
“憋?”
秦阳说:“我来吧。”
他话音刚落,程白珩哕了一下。原来是这个憋。
江临忙扶起人。这是他第一次接触程白珩的身体,软绵绵的,一丝力气都没有,像一块湿了的毛毯搭在他手上。他扶住肩膀,程白珩的头无力地垂在他手臂上。
程白珩被突然扶起来,头更晕了,他嘤咛两声,连吐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秦阳赶过来帮忙扶着头,苏承亦把垃圾桶递到程白珩面前。
江临帮他拍了会儿背,程白珩把晚上吃的那几口菜吐出来,随后没了声响。
秦阳问:“程儿,还吐不?”
程白珩极微弱地摇摇头,几人又把他放平了。
“得亏没把他送回家,”苏承亦说,“程医生不得给他扒层皮。”
那晚江临没跟着他们一块儿,剩下四人一起回的秦阳住处。
程白珩再醒来时,瞪着陌生的房间发了会儿懵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哪。
他侧过头,旁边的苏承亦睡得还很沉。但身体隐隐的紧绷感告诉他,再不拉伸就来不及了。
“承亦。”
这人睡得沉,程白珩连喊了几声才把人喊醒。
穿一条裤子长大,苏承亦知道程白珩大概是不舒服,他懒洋洋问:“咋了少爷,放水还是按摩?”
程白珩动了动脖子,说:“身上发紧。”
苏承亦翻坐起来,帮程白珩侧躺着,这人肚子上的肉往下坠,柔软的手搭在小腹上。
“你啥酒量啊?又断片儿了,下次不带你。”
捕捉到关键词,程白珩心揪到嗓子眼:“怎么又……我没干啥吧?”
“你吐江临一身!抱着人家不撒手!”
“你这就纯属造谣了,”程白珩白眼翻上天了,“我还有那个本事呢?我有那力气我先揍你。”
苏承亦挠头:“好吧,后半句是哄你的。”
此时宋书宇打开他们房间的门,苏承亦又添了句:“不过你真吐人家一身,书宇可以作证。”
“啊,”宋书宇很快反应过来,“是说呢,不过也是他手快先去扶住你,不然就吐承亦一身了。”
程白珩嘀咕:“那倒好了呢。”
“说什么呢?”
“没什么,”程白珩的手突然颤抖一下,“我想坐起来。”
苏承亦抓住他的腋下让他靠着床头坐好。
程白珩整个人像个玩偶一样被拖动,膝盖不自觉碰在一起,脚后跟被磨得发红。
见他一脸沉重,苏承亦明知故问:“咋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