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承亦最近被一个问题纠缠不休:
程白珩和江临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周末他们又在店里聚了,以前聚得没这么勤,但秦阳刚办完离婚手续,他们怕空巢老人一个人呆着多想。
一桌子菜,清淡口的都摆程白珩门口,虽然他也夹不着。他们叽叽喳喳在那儿说话呢,主要是听秦阳这个过来人的心路历程。
苏承亦突然瞥见,江临在帮程白珩剔鱼刺。这活儿他们都没干过,吃虾多方便呢。
程白珩叉起鱼肉送进嘴里,旁边苏承亦的眼神盯得他发毛:“干嘛?”
“挺好吃哈?”苏承亦尾音上扬。
程白珩立马反应过来他是什么意思,没给好脸色:“又犯病?”
“什么态度?”苏承亦佯装生气地皱眉,“被说中了就这心虚的样儿。”
“我心虚啥呀。”程白珩鲠着脖子,颇有要理论一番的架势。
“啧,”秦阳敲敲桌子,“你俩能不能别抢戏?我今天才是主角。”
江临在一旁安静听着,脸上是淡淡的笑意。
平时一起吃饭,谁手上得空了就喂程白珩一口。后来就不提这事儿了,都看得出来人家不想在江临面前太憋屈。
所以这会儿程白珩说要歇会儿,谁也没管他,最多就是吃得慢点,反正不急。
谁知道有人挺上心。江临挑选了些炖菜,用小碗装着摆程白珩手边。
其余三人看在眼里,默默对视。苏承亦不怀好意地笑,秦阳朝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别惹了。
七点不到,江临说要先走:“回去盯着老爷子吃药,他自己老吃错。”
程白珩看向他,皱眉说:“那你路上小心。”
他觉得江临过于忙了,歇下来吃个饭也得往回赶。但这样说对江爷爷不公平,毕竟那是江临姥爷。
人走了,苏承亦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人都走远了,还直勾勾往门口看啥呢?”
程白珩卯足劲儿朝他喊:“吃都堵不上你的嘴!”吼完就咳了两声。
秦阳给他拍背,问他:“你跟哥交个底,是不是对人家有意思?”
程白珩扯了扯嘴角,像是怕秦阳不相信,还瞪大眼睛:“胡说。”
宋书宇想了想,说:“也是,你见着好看的就那死样。”
“对嘛,”程白珩像找到了知音,“我就逗逗他。”
此时包厢门再次被打开,江临走近:“车钥匙忘拿了。”
程白珩紧急咬住嘴唇,江临看起来脸色没什么变化,但程白珩知道,刚刚装过头了,江临大把握已经听到了。
第二天他早早就等着江临过来,虽然没想好说辞,但吴雯芳帮忙选了白衬衫,他想着给江临的时候顺道再说两句好话。
没想到饭是送到了,但送饭的人是江临叫的跑腿。程白珩只好给江临发语音:“江临,你什么时候有空?我给你买了件新衬衫。”
江临很快回复:不用了,你退掉吧。
程白珩用小指指节艰难地敲打键盘:那天在电梯里把你衣服弄脏了,给你买了件新的。
江临这次的回复更加简短:不用。
程白珩的气性上来了,爱穿不穿。他转头给秦阳发语音:“哥,给你买了件儿衣服,你有空来拿。”
秦阳还在那儿美滋滋:“行,谢谢程儿。”虽然爱情已死,但还有好弟弟的挂念,生活还不至于那么艰难。
他下班就迫不及待地跑到好弟弟家里,那会儿护工在帮程白珩按摩。
程白珩趴在瑜伽垫上,头歪朝一边。地上的iPad正在播放一部美剧。护工一寸一寸放松他腰间的肌肉,他的腰轻轻塌下去,再往下是一片鼓鼓囊囊的形状,显得腰更加瘦弱了。
“嚯,享受着呢。”秦阳走到沙发一角坐下,翘起二郎腿。
“嗯,”这个姿势让程白珩的呼吸更加不顺畅,“你试试不?”
“我就不了。”秦阳错开眼神,似是不忍看程白珩瘦弱萎缩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