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得差不多了,护工给程白珩翻身平躺,再把他搂抱起来放到沙发上。
双手落在身体两侧,程白珩想把手挪到小腹上搭着,这样舒服一点。只是挪的过程身体难免晃悠,秦阳看不下去,把那两只爪子拎到小腹上放着。
“咋想着给我买衣服了?”
程白珩脸不红心不跳:“这怎么也算是新开始了,得穿新衣服。”
秦阳心里暖洋洋的,搭上程白珩肩膀:“哥没白疼你,不像那俩。”
尤其是苏承亦,秦阳连狗和猫的抚养权都没争取到,被苏承亦无情嘲讽:“这回是光杆司令了。”
秦阳带上衣服就走了,他现在还有点不想面对长辈,怕遇见程礼和吴雯芳。
本以为眼不见心不烦,但程白珩看着停留在昨天的对话框,脑海里却是初见时,江临冷着脸坐在聚会角落的样子。
后面接连几天都没见着江临,微信上也是极简短的对话。那天洗完澡,程白珩在客厅陪吴雯芳看电视,试探着给江临发了句:最近很忙?
江临:嗯。
嗯??好没礼貌的回复。程白珩气得呼吸都粗了几分,手抖了一下,下身传来一阵湿热。他嘲讽一句:那祝江老板早日发财。
江临:谢谢。
一拳打在棉花上,烦死了。程白珩艰难打出最后一句话:明天不用给我送饭了。
江临:行。
程白珩自有计划。第二天中午,他说要去江孟州那儿,护工不敢让他自己出门了,说要跟他一起去。
“哪有那么容易出事儿,”程白珩无所谓地耸耸肩,“再出事儿我就该去买彩票了。”
护工还是坚持要送他到江孟州家门口。
到了地方,程白珩让护工先回去,独自等在门口,过了一会儿才勉强甩着手腕去敲门。
来敲门的是江临,见到他时面部微微松动,最后恢复面无表情:“有事儿?”
程白珩笑得人畜无害:“蹭饭。”
见他来了,江孟州吓得胡须都在抖:“自己来的?”
程白珩假装听不懂,没正面回答:“不让来啊?”
“让来让来,”江孟州呵呵笑,“怎么不让江临接你去?”
程白珩调整轮椅坐到餐桌旁:“他忙嘛。”
他指挥江临从他背包里找到辅助餐具,江临弯腰帮他戴上。程白珩笑眯眯说:“谢谢。”
其实程白珩在江孟州这儿不太能吃饱,他自己吃得慢,体力也没那么持久,回去还得让护工喂一顿。他花费那么多力气跑这儿来,纯粹是为了在江临面前晃一晃。
吃完饭,江临被自家姥爷差使送程白珩回家,他一路没说话,到程白珩家门口才说:“我给我姥爷装了电子猫眼。”
程白珩愣住了,江临弯腰在他耳边说:“你不是一个人去的。”
谎言被戳穿,程白珩耳朵红了,面子上气势不能输,他仰头凑在江临耳边:“对,我故意的。”
程白珩以为过了这么一遭,俩人能缓和一下,没想到江临还是不搭理他。不过也挺好,程白珩逗起他更加肆无忌惮了。
微信上动不动发消息骚扰都是小儿科了,程白珩有空就直接去江孟州家里,当着江孟州的面儿夸江临长得好看、厨艺又好,简直就是天选佳侣。
江临还是冷着脸,听他胡言乱语,程白珩倒是把江孟州逗得捧腹大笑。
本以为自己是那个操着逗猫棒的人,程白珩没想到,江临给他攒了波大的。
后面秦阳请单位同事吃饭,选在了玉堂饭店。江临地眼尖地看到了他身上的白衬衫。
白衬衫嘛,都长那样儿。问题就是程白珩被困电梯那天,江临身上那件衬衫袖口和衣领出都有品牌标志性的格纹。
就这么巧,他前脚让程白珩退货,后脚秦阳衬衫就出现了一件一模一样的,他俩个子还差不多。江临心想,得让程白珩说清楚。
那天晚上程白珩准时骚扰:江老板今儿挣大钱了没?
江临:没。
他甚至懒得绕弯子,接着发了句:我明天去你家拿衬衫,有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