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当初是怎么和我们说的,几百万花出去,就做出这么个东西,现在还好意思要尾款?”
许嘉亦和余晴对视一眼,谁也不解释,轮番点着头,只为表示出一个好的态度。
但其实,南塘小镇的没落,咨询公司最多只能占个两成责,账面上的营收亏损更不等于合同违约。
现在商业地产本来就过剩,市场消费水平也逐年下降,再加上甲方执行不到位,咨询公司不是预言家,更不可能力挽狂澜。
或许,只有转型才能搏出一条生路。
从现场吃了一顿骂回来,周部长和朱总相谈甚欢,可一见许嘉亦二人,朱总脸又拉了下来,听许嘉亦简单讲了一下现场情况,什么话都没说。
晚上,云阳饭店,周部长亲自选的地,朱总出席。
许嘉亦亲自买了价值不菲的白酒,没想到对方也带了。
余晴望着那几瓶心里就发怵,幸好周部长带了个能喝会说的人来,让余晴管他叫张哥。
八九人围成一桌。
这次对方算是友好,给余晴倒了红酒。
她和许嘉亦为了表示诚意,率先敬了一杯,将红酒一饮而尽,摆足乙方的姿态。
许嘉亦很会来事,多次敬酒下来,终于将副总的口撬的松了些,但好几轮过去,也不见对方有聊项目的意思,只是副总一个劲的吐槽,朱总在旁微笑不语。
过了会,朱总说有事先走了,让大家继续聊。
余晴从洗手间回来,那副总又到了好几杯满杯的白的转到面前。
高脚杯里的红酒也重新满上了。
原来这才是开始。
余晴连着又喝了好几杯,肉眼可见的脸红了,许嘉亦说了一堆漂亮的客套话帮她挡了大半的酒。
她实在是没料到,许嘉亦竟然这么能喝,也那么能在这种场子里游刃有余。
他红着的脸从卫生间回来白了,白了没一会又红了。
余晴也渐渐头晕起来。
还好,周部长带来的张哥也给力,和许嘉亦合起手来将那副总哄得互相称兄道弟。
散场时,那不可一世的副总好像喝哭了,像亲人一样搂着周部长和许嘉亦的肩膀,口中直喊兄弟和知音,还叫余晴好妹妹。
叫完了,他挥手嚷嚷着让他们明天就来汇报,朱总他来搞定。
余晴和许嘉亦隔着朦胧的酒气对视一眼,知道他说的是醉话,但起码第一关,他们过了。
十二点多,两人送走了副总,再将其他人一个个送上车,最后周部长扶着喝醉了的张哥,回头问:“你们自己没问题吧?”
这时候真有问题也要说没问题,许嘉亦上去握手陈恳道谢,余晴紧随其后。
将周部长一行送走,夜风中街道寂静,马路上刚才两个笔直的人像是被抽了筋,脚步乱了,呼吸也乱了,脸颊上早就是一片红晕。
“坐……坐一会先……”
余晴看了眼身后,喘着气,拉着许嘉亦重重地坐在了路边破旧的公共座椅上。
一坐下,两人同时长长的叹一口酒气,互相看着对方酒后狼狈的样子,又同时笑了起来。
“……你还好吗?”
许嘉亦半睁着朦胧的眼,侧头看来,他眼神已经有些飘散了,但嘴角的笑比刚才自由多了。
余晴脑袋也越来越飘,视野里,一排排路灯发出了四散的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