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有什么事……”她阔气的手一挥,懒懒地支着自己的脑袋,另一手戳着许嘉亦的肩膀,笑着低低说:“只是没看出来,你也太能喝了……”
许嘉亦仰起头,又扯开了些笑容:“以前比这还能喝的……”
夜色里,他细长脖颈上的喉结很是锐利,头发乱了,在额头前被风逐渐吹散,脸颊上的红晕就像是白瓷杯里快晃出来的粉色桃子酒。
余晴越看,越愣,越挪不开眼。
“余晴……”许嘉亦闭了闭眼。
“嗯……?”余晴扶额应了一声。
许嘉亦低下头呼了口气:“我们也走吧,再不回,我怕我不行了……
余晴在手机里点了好几下,差点打开了抖音,终于在app里叫上车,车一到,两人互相搀扶着起身。
许嘉亦都快站不稳了也不忘保持绅士,替余晴打开车门才上另一边。
文远地方小,很快就到了酒店。
上车时,许嘉亦还能絮絮叨叨说些什么,慢慢的,他闭着眼不说话了,唇微微张着,眉头时不时难受似的皱一下。
等到了,他歪在后座只剩零碎的呼吸,似乎彻底失去意识了。
余晴比他好上一些,踉跄下车去叫酒店的门童,脚一沾地,感觉像是磕了什么药。
门童一碰许嘉亦,他好像意识回笼了些,混沌的眼睛睁开一道湿漉的缝。
“不……不用……我自己能走……”
但他勉强从后座下来,站不稳又靠在车上,拼命拒绝门童的帮助,连司机都无奈了。
只有余晴知道他是犯了什么毛病,她强行睁了睁眼,把挎包扔给门童,无奈说:“我扶你行了吧……”
她把许嘉亦的手臂往肩膀一扛,又搂住他的腰,两个差不多喝醉的人一块踉踉跄跄往酒店里挪。
这多亏余晴忙里偷闲,没事就去健身房找杠铃玩。
门童很有眼色去开门按电梯,又在两人身后使了点力。
到了客房走廊,余晴手里只有自己的房卡。
没办法了,门刷开,混乱的脚步声再接着噗通一声,许嘉亦仰面瘫倒在房间的床上。
门童走了,门关了,只剩下快没意识的许嘉亦,和气喘吁吁、开始天摇地晃的余晴。
红酒酒劲上了头,她不耐烦指着床上的人开始嚷嚷:“你知不知道……你重死了……早知道让你睡外面得了!有什么好怕的!”
她发了脾气似的将外套脱下扔了过去,累的出了一头的汗。
“别……”许嘉亦仰头呢喃了一声,说了什么全都混在了哝声的鼻音里。
“你说什么?”余晴走了两步,感觉自己飘了起来。
许嘉亦眼皮下的眼珠转了转,好像是看到面前的人了,手无力抬起,轻轻放在余晴手臂上握不住又滑了下去。
“别……别讨厌我……”他极小的气声好像是说了这句话。
余晴蹙着的眉头突然松了,看着醉酒的男上司,愣在那失神了一瞬。
也不知怕什么。
余晴眼睛一眨,粗鲁地帮许嘉亦把鞋脱了,然后坐在床边,趴在他身上开始找他的房卡。
裤子口袋,外套口袋,就连他西装裤屁股上的假口袋都被余晴抠了好几遍。
人也翻来翻去了好几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