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佐助走了进来。
容貌端丽,五官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的凌厉轮廓。下颌线收得很紧,眉骨压着一双极漂亮的黑色眼睛。穿着一件高领深色外衣,衣领竖得很高,几乎遮到下巴。袖子也是长袖。对一个触觉特化的新觉醒哨兵来说,风吹过裸露皮肤都会变成某种难以忍受的刺激。
他在门口站住,视线依次扫过桌子,摊开的三份档案,最后落在了你本人身上。
“请坐。”
佐助没坐。他在椅子前面站着。
“纲手让我来的。”
“我知道。先坐。”
“我不需要向导。”
你叹了口气。
“你是第二个进来就说这句话的。”
“第一个是谁?”
“你猜。”
佐助的表情变了一下。进门就划清界限,声称自己不需要帮助的行为模式在宇智波一族里似乎是遗传的,但显然鼬并不在此列。
他犹豫了两秒,终于坐下了。但坐姿紧绷,上半身挺得笔直,双手握着扶手两端。手指关节隐隐有些发白。
“紧张?”
“……”
“你别把扶手捏碎啊。”
他立刻松了手。但松手之后发现不知道该把手放在哪里,最终将双手插进了衣袋。
你翻开他的档案。
“你把之前给你安排的临时向导都拒绝了?”
“他们碰我的时候很不舒服。”
哨兵被不匹配的向导碰触,确实会产生排斥反应,但大多数哨兵为了维持基本的精神稳定,都不得不勉强接受临时安抚。
佐助连勉强都做不到。
“什么样的不舒服?”
“……就是不舒服。说不上来。”
他的表情在不耐烦和无法表达之间反复摇摆。
你向他伸出手。佐助立刻条件反射地后退一步,身体在你的手伸过来的瞬间就触动了防御反应。
你的手继续在桌面上方,掌心朝上,维持着邀请的姿势。
佐助盯着你的手,一动不动。
他的五感波动太大了,你甚至能隐隐感觉到那种弥漫性的不安:空气的温度在他的皮肤上变成了一种持续的噪音,衣料的每一根纤维都在摩擦神经末梢。
他很难受。一直很难受。从觉醒开始就一直很难受。
然后他的指尖碰到了你的手心,犹豫片刻,继而将五根手指一根一根地落下来,像是在进行某种极其谨慎的实验。
肌肤触碰到瞬间,某种翻涌的躁动的东西安静下来了。
佐助低头看着自己放在你手心里的手,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点。
“……不疼?”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不可置信的茫然。
“我们是适配的哨兵和向导,当然不会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