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助没有抬头。他盯着你们交叠的手看了很久。睫毛低垂的时候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然后他很快将手抽回去了,像是突然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失态的事。
“面试继续吗?”
“……你问。”
“你的五感波动什么时候最严重?”
“睡觉前。”他的回答很快,仿佛这个问题他自己也想了很久。”躺下来之后。周围变安静了,反而什么都变大了。呼吸声,心跳声,被单的触感,天花板的光线……全部都变大了。然后就睡不着。”
“入睡困难多久了?”
“觉醒之后每天。”
“有没有找过纲手开安眠药?”
佐助表情像是被什么刺了一下。
“……鼬让我不要依赖药物。”
“他跟你说什么了?”
“他说他自己从小就在吃药,吃到后来药效越来越弱。如果能匹配到向导的话,比吃药有用得多。”
他的声音在说到鼬的时候会不自觉地变软。真是一对感情很好的亲兄弟呢。你点点头,说:
“好了,最后一个问题。”
佐助看向你,防备比刚进来时减轻了很多,大概是因为刚才那一次触碰。一旦找到了那个彼此契合的存在,哨兵整个身体的防御机制都会不由自主地开始松绑。
“你觉得我好看吗?”
少年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这是什么问题?”
“标准流程。前面两个都回答了。”
“……”
佐助把脸转向窗户,转得太快以至于脖子发出了一声不太妙的咔嚓。
你耐心等着。一秒,两秒,很多秒。
“……还行。”
“满分十分呢?”
“……”
佐助站起来,脚步比进来时快了好几倍。
他拉开门,然后停了一下,侧过半张脸。
“……十分。”
说完这两个字之后,他用大概是人生中最快的速度消失在走廊拐角。
三个人都走了之后,你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仰头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捏了捏鼻梁。
三个宇智波。三个头痛失眠精神域损伤不肯承认的倔驴。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