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部分时间里,来学校上课的都只是影分身而不是他自己。
影分身在消失时会将一整天的课程记忆与训练的疲惫感都传送回本体。鼬不可能在这种时候还花心思去留意在一整天里每个与影分身擦肩而过的同学。
他来忍者学校不是为了交朋友的。
——毕竟这里大部分人都只是无聊又平庸的存在。本来也不值得被记住。
战争刚刚结束,很多孩子之所以被送来上课只是为了政府发放给学生的那笔午餐补贴。他们连几年后能否通过下忍考试都成问题。
而父亲前几天已经去学校办理了相关手续,他很快就会从学校毕业了。
在父亲的规划下,未来他会接受宇智波家族内部的专门培养,预计用三年时间通过中忍考试,并在晋升后进入暗部最精锐的小队发展。
自那之后,他和这所学校里同期们的人生将再无交集。
但寸头显然不是这么想的。
“天啊,都不认识你还要来帮她做值日!”寸头震惊地说。“我们到底还有多少潜在竞争者!”
“我没有来帮她做值日。”鼬重复着,开始有些不耐烦了。“我只是来取忍具包。”
“还在嘴硬!既然要取忍具包,你为什么还一直站在这里跟我们说话?”
“……是你们拦住了我。”
没有人理他。男孩子们嘀嘀咕咕地把脑袋凑到了一起。
“老大,真的要批准他加入后援团吗?这家伙在女生里很有人气,万一真狩大人看上他怎么办?”
“真狩大人才不会喜欢他呢!大人前天还亲口跟我说过,要是跟她抢第一名的人都能自觉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就好了。”
“你们这群蠢货懂不懂什么叫战术。”
棕头发打断了他们:“如果宇智波鼬也拜倒在真狩大人的石榴裙下,他就没有心思学习了!这样真狩大人就可以不战而胜。”
“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挺有道理。”
几个人迅速达成了统一意见。
鼬在他们讨论的时间里径直走向长椅。忍具包果然在上面。他捡起来检查了一下后挂在腰上,准备离开。
但寸头再次拦住了他,摆出一副开诚布公地谈话的架势。
“男人跟男人之间就要堂堂正正!不要再藏着掖着了,你来操场的目的我们都懂。真狩每次都会给帮她值日的人送便当。你帮我们扫地,等她过来你就能看到她了,便当也可以分你一份。”
鼬在听到这段强词夺理的胡说八道之后陷入了沉默。
当他犹豫着应该先从哪句话开始纠正时,心里突然不合时宜地产生了一点好奇。
这些男生都在等的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以及,这个女孩说话也会像她的“后援团”成员一样让人搞不懂吗?
“……好。”鼬说。“那我帮你们扫一会儿。”
他在事后回想起来也不确定自己当时为什么要答应。
寸头掏出签到表,让宇智波鼬在值日生的位置签完字后指向操场东北角,把扫帚递给了鼬。
“你去扫那边。”
在清理垃圾的过程中,鼬很快意识到一件事:
他被故意分配到离教学楼最远的位置。如果他们口中的那个“真狩”来了,他是最后一个能被看到的人。
他站直身体,看着操场其他区域那群仍在假装卖力扫地的男生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