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也没有吗,游戏呢,优理应该喜欢游戏的吧。”
五条悟走到沙发边坐了下来,十分自然地从手提袋里拿出了一盒点心放在茶几上拆了,一边问我。
“有手机就够啦,现在的网络很方便呢,以前也会向同学借游戏机玩。”
我拿了一瓶果汁拧开,放到了他面前,坐在他旁边的位置后问起了正事,“五条先生这个点过来,是我们身上的诅咒又有变化了吗?”
“没有哦,和之前的表现一样。”他说话间已经吃掉了一块草莓大福,正在拆第二个,“只是明天又要出差了,还给我定了早上六点的车票,本来的一天假期也没了…区区咒灵就不要赶什么思春期潮流了吧。”
他似乎是在抱怨,也隐约有种要生气的感觉,但这份情绪很快就像是习以为常地消失了,对我说的话恢复了轻快的语调。
“我也想在正常时间和优理见面啊,但刚开完会就过来最早也只能定在这个时间,原谅我吧。”
“……”
我停顿了一小会儿,很快回答,“五条先生太客气了,这不是我能对您说的话,本来您就在帮我解决问题。”
……已经知道咒术师人少,但没想到伊地知洁高说的所有棘手的问题都是五条悟在解决是这个意思,最强的人为什么要接受堪称被压榨的日程安排,好奇怪。
但我毕竟没有资格对不熟悉的事说什么,所以我只是先忽略了这点,转而把购买生活必需品提上了计划表。
虽然五条先生是另一个世界的人,也不一定需要我廉价的好意,但先准备起来吧。
这些思绪在脑子里一闪而过,我听见五条悟喊了我的名字。
“优理。”
“嗯?…唔。”
嘴上猝不及防地被他塞过来的草莓大福堵住,食物的甜香被他的手指不容拒绝地摁在嘴唇上,我愣了一下,只好自己张嘴咬住,在他收回手的时候拿在了手上。
虽然眼上的绷带没有解开,但能感觉到五条悟在看着我。
“明明从资料上来看优理不是这种自卑的性格啊,是被金钱的压力压倒了吗。这段时间你没有再去联系打工的地方,你也明白的吧,我是在用金钱买断你的时间,毕竟如果你继续打两份工的话,就几乎没有时间配合我解咒了。”
“我不是在用金钱买你的尊严哦,这一点要搞清楚。”
我微愣之后,笑了一下,“我明白的,五条先生。”
我慢慢咬着手上的大福,一边听五条悟把目前需要我知道的事告诉了我。
根据他对咒力的观测,关系的[承认]并不是只做一次就行了,因为不明白诅咒最活跃的时候会带来什么,特别是我没办法承受后果,所以每隔一段时间我们至少要通一次电话来确认关系,当然,最好也别说出[否认]关系的话。
按理来说以五条悟的身体素质,无论什么样的诅咒都不会在他身上维持太久,但这一周的时间内,诅咒并没有减弱的迹象,因为我们的不接触,逐渐活跃的速度也和之前一样。
只从我的角度来看,我认为这好像也不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毕竟那个咒灵是把原本会再次散播向全国的咒力全用来诅咒他了,这可能也是五条悟故意攻击牠的目的。
就算我看不见咒力也能明白这是一件多危险的事,偏偏他只是一句话带过了。
“脸色变差了呢优理,是在害怕吗?要不要我安慰你一下?”
“…没事,不是害怕,就是觉得比我想的麻烦,请继续说吧,五条先生。”
五条悟看着我,先继续说了下去。
这份诅咒虽然表现得像是诅咒,但又像是某种束缚,只要我们维持这样的关系,就能带给他类似治愈的好处。
“但是,优理从这件事上并没有得到好处,按理来说既然已经影响了两个人,就不应该出现只有一方获利的情况。”
“金钱不算吗?”我问,“我觉得身为普通人,金钱就是我能获得的最实际也是最能解决我问题的好处。”
五条悟回答:“虽然不能完全排除这个可能,但从咒力的联系上来讲有些牵强,就像在银行交易的双方都是在获取或者损失货币,区别只是种类,不应该出现纸巾忽然能变成货币被使用的情况。”
“但毕竟记录里没有这种咒灵,十年前出现的也不确定是不是牠…好麻烦。”
五条悟轻叹了一口气,总感觉他绷带上原本翘起的额发都要弯下来了,他面前的五只草莓大福也早在几句话的时间里被吃光了。
这样的行程安排,他的消耗果然很大。
我总觉得这不是能就这么看着的情况,于是主动提了一句,“不介意的话,我做一些三明治给您带走吧,考虑到热量,我这里有炸鸡块和炸猪排,您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