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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斗（第5页）

“没事，不能辜负你的钱……”

这一顿饭从头到尾都是林舟买单，她吐出去好几回，要是一口不吃，属实说不过去。

李昭眉头紧紧蹙起，每咽下一口都要耗费很大力气，手心攥得发白。两名保镖已经吃完，靠在椅背上，谨慎留意周边动静。

林舟看着她硬撑受罪的模样，嘴角掠过一丝淡淡的笑意，没有再多调侃，低头继续吃碗里的面。

半小时之后，一行人踏出拉面馆的店门，扑面而来是室外燥热的空气。

李昭捂着尚且隐隐作痛的胃，一脸生无可恋，望着餐馆的门面忍不住感慨，为自己这漫长的用餐时间大为震撼，那副神情，活脱脱如同上学早上得知马上要听写单词一般，满是绝望。

“一顿饭我硬生生吃了半小时，我没救了……”

林舟侧过头，眼神淡淡，特意点出一名保镖，示意接下来盯紧李昭，防止她胃病突发出什么意外。

做完安排，他再度换回那副笑面虎的神态，眉眼弯弯笑眯眯看向李昭，轻飘飘抛出一句格外扎心的实话。

“那半个小时，是我吃的。”

顿了顿，他补道：“你只用了八分钟。”

他点的是中碗面，慢悠悠消磨了整整半小时，碗底尚且还剩下半碗；反观给李昭点的大碗，她强忍着胃部的恶心，八分钟就硬塞完大半。两个高二少年少女，本该正是饭量旺盛的时候，此刻两人的进食状态，全都透着一股子反常。

没人再多打趣，众人依次拉开车门坐回商务车内。车门关上，隔绝掉街边的喧嚣，脚边黑色密封袋里，装着一上午辗转各村收上来的各色药剂。车子引擎启动，按照原定计划，要奔赴下一片村落继续搜寻货源。李昭靠在后座，蜷缩着身子，一手抵着腹部，闭目养神，胃病带来的难受依旧挥之不去。

车子驶离小县城街道，路面时不时有些细碎颠簸。

后座的李昭蜷缩着身子，眉头死死拧在一起，胃部一阵阵绞痛不断翻涌。

“痛……”

她摸出随身的止疼药，就着车内瓶装水干吞下去一片。药片滑进胃里，非但没有缓解痛感，那股痉挛反而愈发尖锐。

“怎么感觉更疼了……”

痛苦之下，她下意识抬手猛地捶了一把自己的胃部，捶完立刻弓起脊背，双手死死捂住肚子，整个人缩在座椅角落，咬紧牙关硬扛一阵阵袭来的剧痛，喉咙里压抑着细碎的抽气声。

前排副驾的林舟听见身后断断续续的动静，眼皮都没有多抬，心底只有一个念头：好吵。

他侧头望向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完全没有要回头过问的意思。两名保镖坐在两侧，余光瞥见李昭难受的模样，没有林舟的吩咐，也不敢贸然插手。

两分钟过去，方才还蜷缩在座椅上疼得浑身发紧的李昭，忽然就安静了下来。

绞痛仿佛骤然退去，她挺直身子，神色恢复如常，低头捧着手机划来划去，刷得津津有味，看上去跟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车厢里只剩下轮胎碾过路面的声响。林舟终于回头瞥了后座一眼，看着她这转瞬切换的状态，低声嗤了一句。

“比裴祯都神经。”

裴祯，是林舟高一那会儿学校高三督察委员会的女会长，手握学生会的管束大权，校园里私下流言满天飞，不少人传她是校长的私生女，行事乖张喜怒不定；虽然说是谣言，但奇怪的是，自从她高中毕业之后，学校再无督查委员会。

李昭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抬眼瞟向林舟，没有接话。

整整一个下午辗转数个村落，又陆续收拢到好几支药剂，黑色密封袋被填得愈发厚实。夕阳沉沉往下坠，橘红色的暮光铺在乡间公路上，车子终于踏上返程的路途。

车厢内渐渐安静下来，窗外的景物飞速向后倒退。方才一直强撑着不适的李昭，抵挡不住疲惫，脑袋歪靠在车窗边上，沉沉睡了过去。长长的睫毛垂落，眉头还微微蹙着，就算睡熟，身体残留的胃病不适感依旧没有完全消散。

林舟靠在副驾，侧过头往后扫了一眼熟睡的人，目光落向脚边鼓鼓囊囊的袋子，里面装着一下午搜集到手的各类管制药剂。

他收回视线，看向车窗外漫开的暮色，没有出声。两名保镖专注盯着前路，商务车平稳加速，朝着市区的方向驶去。

同一时间点，场景转回学生会顶层办公室

暮色漫过落地玻璃窗，屋内只开了一盏暖黄的台灯。刘歆翘着二郎腿，懒懒陷在会长办公椅上，脸上浮起一抹志得意满又带着几分媚态的笑意。

“只要我拖到那十几个当选的人死掉，我就彻底没有嫌疑。”

指尖轻轻敲着桌面，她眼底算计一览无余。

“现在警局那边已经内讧闹开了，我就不信，姓沈的今天做出那种事，祁队长还能够原谅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