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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斗（第6页）

武晞就站在办公桌跟前，听完这番话，身子微微向前俯身，脸上挂着讨好又故作谦逊的笑，活脱脱一副奸臣模样。

“刘会想得周到。单凭当初医院楼梯间那桩旧事，就摸透了他们两个人的性子。”

武晞自己其实也插手过其中部分流程，手里攥着对应的证据，可眼下局势，她自身不能站到台面上，只能依附刘歆，把所有筹码押在对方身上。

刘歆抬眼瞥了她一眼，嘴角的笑意更深，她伸手取过桌子上放的荼杯，指尖漫不经心搭在杯沿，语气带着一丝惋惜。

“可惜啊，最近俄罗斯那边查的也严，现在干这些活儿风险更大了。”

站在桌前的武晞眉眼一动，顺势把矛头直接转嫁出去，轻飘飘转移全部矛盾。

“那林舟的药，就只能扔到我们身上了。毕竟策划一场轰动全国的多人自杀案，也不可能不是他的风格。”

这句话落进耳朵，刘歆手上猛地一松。

“哐啷——”

玻璃杯直接从掌心滑落，狠狠砸在地板瓷砖上，碎裂开来，冰凉的水渍四下溅开，碎片四散。

刘歆身体微微僵住，脸上方才那副志在必得的得意神色瞬间褪去。她没有料到武晞会说得如此直白，把多人自杀案这桩最重的罪名直接扣在林舟头上，同时也意味着，一旦败露，她们也会被卷进漩涡。

武晞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紧，脸上依旧维持着那副讨好的笑容，只是眼底掠过一丝谨慎，安静等待刘歆的反应。

满地玻璃杯碎片还泛着冷光，水渍在瓷砖上慢慢晕开。刘歆站在椅子前，眉头紧锁，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背，话讲到一半陷入沉吟。

“我们现在……”

她低头思索接下来的退路，屋内安静得只听见二人浅浅的呼吸。

“咔哒”一声，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直接推开。

赵翊迈步跨进屋内，镜片反射出台灯昏黄的光，脸色没有半分玩笑，语气笃定而低沉，直接打断刘歆的思索。

“只能先除掉林舟。”

不只是眼下药物、自杀案这些现实危机。高一时期林舟施加在他身上的种种难堪过往，一直在心底埋藏，那份厌恶与记恨，直到如今依旧没有消散。

刘歆猛地抬眼看向闯入的来人。武晞也收敛了脸上讨好的笑意，身子微微后撤半步，目光落在赵翊身上。

赵翊话音落下，肩膀故意不轻不重撞了一下身旁的武晞，侧身越过她，径直走到办公桌前边。镜片后的眼神冷静克制，他面向刘歆，直接伸出一只手。

“只除掉林舟，我们还是要上大学的。”

他的目的很明确，解决掉最大的威胁，保全自己几个人的前途，不能让所有的罪孽把几个人的升学彻底毁掉。

武晞被撞得往旁侧踉跄小半步，眼底闪过一丝不悦，却没有当众发作，默默站在原地观望。

刘歆望着赵翊伸过来的手掌，脑子里飞速权衡利弊，忽然灵光一闪。

“现在，只有李得着警察的信任。”

说完这句话，她抬手握住赵翊的手，掌心相碰，这一握，便是正式赞同了这个铤而走险的提议。

台灯的光落在交握的两只手上，地面散落的玻璃碎片泛出冷冷的反光。武晞站在一旁看着二人达成同盟，唇角勾起一抹晦暗不明的弧度。

暮色已经沉沉压下来，商务车开到私立中学的校门路边停下。

林舟还有别的安排，要回一趟福利院，那边等着找人用来试药，不方便带着李昭同行。他吩咐保镖把李昭放在学校大门口。

车门打开，李昭迷迷糊糊从睡梦里醒过来，胃里依旧残留着隐隐钝痛，揉着发胀的太阳穴踉跄着踩下车道。车子没有多做停留，调转车头，朝着福利院的方向疾驰离开。

李昭还没站稳，在校门值守的学生会成员一眼认出她，快步走上前来。

“李部长，有人让通知你，现在去顶层学生会办公室一趟。”

李昭心头微微一沉，方才在车上睡着，完全不清楚顶层办公室里面，刘歆、武晞还有赵翊刚刚结成同盟，已经把主意打到了她的身上。

李昭有气无力应了一声：“好……”

她困得连连打哈欠，浑身骨头都透着乏意，一步一挪艰难地爬完整整六层楼梯，额角都冒出薄薄一层虚汗，总算站定在学生会办公室的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