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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斗（第9页）

他抬眼扫视全场，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房间。

“各位，仪式提前到后天。”

他伸手指向会场里两名学生，吩咐二人负责将药剂互相混杂。

“你们放心，我会先你们一步，我会在神殿那边等候你们。夜晚升起的烟花就是行动的信号，到那时，我们将会脱离这凡间。”

林舟的语调带着蛊惑的力量，开始对在场三十余名被邪教思想裹挟、对他深信不疑的人进行洗脑。

站在一旁的李昭、刘歆、武晞、赵翊，几人同时心底一沉，敏锐察觉到事态已经彻底脱离预料，大事不妙。

林舟目光骤然锐利，继续下达指令。

“现在，让他们先行做样。”

手下的人将那只收纳箱子抬到四人面前。箱内药剂鱼龙混杂，有的足以直接致命，有的属于半致命剂量，即便是最轻的，也会永久损伤神经与大脑，这是赤裸裸的胁迫。

四个人被震慑在原地，吓得浑身僵住，不敢轻易动作。

刘歆、武晞、赵翊三人接收到李昭投过来的目光，那眼神格外坚定。平日里李昭总是一副孩童般单纯懵懂的模样，此刻这般神态，让三人咬牙选择赌上一把。

三人不再犹豫，各自伸手随意抓起一支药剂，递到身旁执行者手里，任由对方给自己进行注射。

注射结束，针管被随手收走。屋内三十多名被蛊惑的学生齐齐鼓起掌来，掌声沉闷又狂热，在密闭的会议室里回荡。

林舟摆了摆手，示意四人可以离开。

刘歆、武晞、赵翊还有李昭，谁都没有开口说话，彼此之间没有一句交流，达成一种无声的默契。出了会议室之后便四散分开，各自选取不同的楼道往下走，刻意避开相同路线，防止被旁人盯上。

兜兜转转绕开教学楼往来的人群，四人先后抵达学校那间早已废弃的仓库。

厚重生锈的铁门被轻轻合上，隔绝掉外界的视线与声响。直到这一刻，四个人紧绷的肩膀才缓缓垮下来，长长松出一口气，方才注射带来的恐惧还牢牢攥在每个人的心头。仓库里落满灰尘，堆积着废弃课桌椅与残破教具，昏暗的光线笼罩四人，谁也没有率先出声，空气中弥漫着劫后余生的压抑。

仓库里浮荡着灰尘，昏暗的天光从破损的高窗缝隙漏进来。劫后余生的喘息渐渐平息，李昭率先打破死寂。

“真是可恶啊，那点时间只够换药剂。”

听见这话，另外三个人同时一怔，齐刷刷转头看向她。

刘歆瞳孔骤然收缩，声调都不自觉抬高几分：“你把药剂全换了？！”

“我看见墙角放着一箱刚送来的空针管，还有两瓶生理盐水，就全部调换过了。”李昭语气平静，简单交代方才在卫生室的举动。

赵翊往前踏出半步，镜片反射着微弱的光，语气带着几分难以置信：“那我们刚才注射的……”

武晞立刻接话，眼神急切：“是生理盐水？！”她紧跟着追问，“那保险箱你打开了吗？”

“密码我是知道的，可我还没来得及动手，学姐就匆匆跑回来了。”李昭轻轻摇了摇头。

虚惊一场的感觉涌上众人心头，但虚惊过后的松弛没有持续多久，刘歆神色骤然一变，心底猛地窜出一股寒意。

“不对……”

她倏然想起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林舟居然在卫生室的门框上方偷偷装过一枚隐蔽摄像头。

赵翊闻言眉头紧锁，稍稍思索之后开口反驳。

“他要是看见调换药剂的全过程，方才在会议室的时候，肯定当场就出手阻止我们了。”

武晞的思绪迅速抓到其中的关键疑点，目光牢牢落在李昭身上，语气带着疑惑发问，想要弄明白她怎么能在那么短的时间之内完成整套调换操作。

李昭坦然回答。

“我大衣嫌麻烦，就挂在门框上了。”

正是那件搭在门框边角的大衣，恰好挡住摄像头的拍摄视野，替她遮掩住了调换药剂的全部动作。

话音落下，仓库内再度陷入沉默。几个人瞬间反应过来，是那件随意搁置的外套，无意间帮他们躲过了林舟的监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