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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斗（第8页）

李昭站在一旁，目光扫过一排排密封的观察箱，表面一副好奇张望的样子，心里默默记下眼前看到的每一个细节。

操作台上方的白炽灯冷白刺眼，试管里调配好的药剂泛着浑浊的浅色调，玻璃观察箱内的小白鼠不安地来回窜动，细碎的吱吱声在安静的实验室里格外清晰。

学姐开口问道：“学过注射吧？”

她褪去手上已经沾染试剂痕迹的旧手套，随手丢进一旁的医疗废弃物桶，拆开包装换上一副全新无菌手套，同时递过来一整套手套给到李昭。

“学过。”

李昭接过手套麻利戴好，指尖接过学姐已经抽取完毕药剂的针管，冰凉的塑料触感贴在掌心，针管内充盈着调配完成的液体。

学姐的目光落在刻度之上，语气没有丝毫波澜。

“浓度45%，开始。”

李昭捏紧针管，将药剂推入小白鼠脖颈部位，动作做完便立刻将小鼠丢回密闭的玻璃观察箱。

箱内的小白鼠发出几声凄厉刺耳的嘶叫，挣扎还未持续两秒，伴随着一声闷响，它的整个头颅骤然炸开，暗红的□□溅在透明箱壁上。

学姐眉头微微一蹙，俯身凑近观察箱，手中的笔飞快落在实验记录本上。

“增压这么快。”

她低头快速记下眼前观测到的现象，白炽灯的冷光落在布满字迹的记录本上。

李昭压下心底的不适，开口发问：“这些都是哪几种混在一块儿的啊。”

说话的同时，她动作熟练抽取了一管浓度百分之二十五的药剂。

学姐摇了摇头，手上并没有停下整理实验器具的动作。

“我不知道，反正是让我随便混了三管。”

她抬下巴示意李昭继续进行注射。

药剂推进小白鼠体内，小鼠疯狂扭动身体，凄厉地嘶鸣，足足过了五六秒，才轰然炸开。

李昭瞳孔微微收缩，低声呢喃：“这么快……”

她又抽取一管浓度仅有百分之五的试剂，完成注射。可还没撑满三十秒，箱内的小白鼠同样发生爆裂。

“啧。”

学姐的眉头紧紧拧起，明显已经失去耐心。她随手将几只观察箱推到操作台的角落。

“我出去给林打电话。你去把剩下的药剂放到卫生室，就是旁边那个黑色塑料袋。”

她朝李昭招了招手，指明那一间没有监控摄像头，但安放着保险箱的卫生室，交代李昭独自过去存放。

李昭捏着手里的针管，橡胶手套之下的手心冒出一层薄汗。各种各样的药剂全部装在那个黑色塑料袋中，而卫生室无监控这一点，无疑是一个绝佳的机会，同时也暗藏着巨大的风险。她不动声色点头，拎起沉甸甸的黑色塑料袋，转身朝着卫生室的方向走去。

李昭低声念叨着，指尖不停分拣手里的药剂。

“这个放这里，这个放这里……”

她先挑出两管标注酒精的针管，分别放进两侧收纳箱，和其余药剂归置到一处。随后身子斜靠在冰冷的保险箱侧壁，把剩下的药剂依照品类逐一区分，整齐码放在卫生室的台面上。

才刚刚分拣完毕，门外便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学姐神色慌张地快步冲了进来。

“别弄了，林舟让你过去开会。”

学姐来不及细看她的分类，伸手小心翼翼将台面上所有药管收拢，尽数装进一只大号收纳箱，示意李昭跟上自己。

“哦。”

李昭应声，回身取下搭在门框边角的大衣迅速穿上，扯下手上沾着淡淡药味的橡胶手套。她的裤子口袋鼓鼓囊囊向外凸起，看不出里面偷偷藏匿了什么东西，轮廓被布料遮掩得严严实实。

一行人抵达会议室。屋内灯火晦暗，刘歆、武晞、赵翊已经落座，除此之外，房间里还挤着三十余名经过筛选的学生，空气沉闷压抑。

学姐快步上前，将装着药剂的收纳箱交到林舟手中，俯下身凑到他耳边，低声汇报刚刚小白鼠实验的全部结果。听完汇报，林舟脸上的神色微微一变，眼底掠过一丝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