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扰乱军心（第3页）

“进去收拾东西。”

他顿了顿，指尖摩挲了一下外套口袋的边缘，语气平铺直叙。

“一会儿给我指去那片乡县的路。”

清晨的走廊光线明亮，地砖映出两个人淡淡的影子。李昭闻言心头一紧，指尖还在口袋里无意识揉搓着面包包装袋，塑料褶皱不断发出细碎的声响。

李昭借机快步抽身，近乎逃一般顺着走廊奔回教室。推开教室门的一瞬，全班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她身上，听写还在进行，纸笔摩擦纸面的沙沙声短暂停顿。她硬着头皮走到自己座位，飞快抓起桌肚里的保温杯，攥紧杯带，又在一众同学的注视下匆匆退出门外，轻轻把门带上。

她站在走廊，指尖捏着保温杯的杯身，指节微微发白，呼吸还有点急促，看向林舟，语气带着一丝迟疑。

“哪……哪里？”

林舟垂着眼，指尖划开手机屏幕，拇指在界面上滑动，神色平淡。

“就是有药剂流转的那片。”

说话间他没有抬眼，手指继续操作，看样子竟是打算直接给李昭预约精神科的挂号。

晨光斜切进来走廊，落在手机屏幕上，晃出一点刺目的反光。李昭瞥见他手机页面的内容，眼皮猛地跳了一下。

林舟说完直接转身迈步，径直朝着校门口的方向走去，校服衣角随着步伐轻轻晃动。李昭不敢原地耽搁，连忙攥紧保温杯快步跟在他身后，鞋底踩过走廊地砖发出哒哒的声响。

“我没病……”

她一边小跑追赶，一只手慌忙摸出裤兜里的手机，拇指飞快地在屏幕上划动，急着翻找前年初中心理座谈留下的评估报告，想要拿出来当做佐证。

林舟脚步没有半分停顿，侧脸线条冷硬，淡淡抛回一句话。

“连我都觉得你有问题，你还敢说你没病？”

他本就是整所学校之内众人公认的疯子，此话从他口中说出来，莫名多出几分讽刺的重量。

两人已经行至校门口，林舟抬了抬下巴朝门卫示意。门卫看清来人，立刻拉开铁栅栏大门。门外路边，一辆黑色商务车安静停靠在路边，车身沉在清晨的阴影里。林舟抬手指向车子的方向，带着李昭朝着车辆走过去。

李昭手机页面还停留在文件检索界面，指尖顿住，她脚下慢了半拍，攥着保温杯的手指用力到指节泛白，望着面前的黑色商务车，心底的戒备瞬间拉满。她磕磕巴巴开口，试图找出推脱的借口，生怕就这么被林舟带上车拐走。

“会……会长，那那那…那个我……”

林舟停下脚步，侧过身，深深吸了一口气，眉眼间带着几分不耐，语气轻飘飘却格外扎人。

“人贩子不收傻子。”

李昭瞬间噎在原地，一口气堵在胸口，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心里疯狂呐喊：想骂我也别用这种方式啊喂。

李昭腮帮子紧紧绷着，后槽牙暗暗咬得咯吱作响，心里满是憋屈，却又找不出推脱的说辞。

“行。”

她闷声吐出一个字，弯腰低头钻进黑色商务车，一屁股落进后座座椅，保温杯被她死死抱在怀里，身体贴着车门一侧，刻意和林舟隔开一段距离。

车门被司机从外侧“咔嗒”一声落锁，隔绝了校门外的天光。车厢内光线一下子暗下来，车窗贴了深色膜，外面的景象变得模模糊糊。发动机低沉的嗡响响起，车子缓缓驶离学校门口，朝着郊外乡县的方向开去。

车厢密闭，空调吹出微凉的风，车子平稳行驶在路面上。李昭怀抱着保温杯，身子微微往前倾，接连轻咳两声，指尖点了点车窗前方的道路。

“首先，先上快速路去隔壁临城市，要一节课的时间。”

林舟靠坐在后座另一侧，闻言眼皮都没抬，抬手朝前排司机摆了摆下巴，语气简短。

“开车去，转方向。”

李昭瞳孔微缩，身体下意识往座椅靠背缩了缩，眉头紧紧拧起，语调带上几分急切。

“不是，你真要去啊，那片乡镇乱得很啊。”

“烦人。”

林舟眉宇间漫开一层不耐，指尖抬起，清脆地打了个响指。

后座两侧的隔板悄然滑开，两名身材格外壮实的男人从暗处探出身，宽阔的肩膀几乎占满车厢余下的空间，一身黑衣，面无表情，目光直直落在李昭身上。

李昭浑身猛地一僵，保温杯险些从怀里滑落，双手慌忙抱紧杯身，脊背死死抵住车门，后背那道旧钝痛又隐隐发作，瞳孔骤然放大，脑子里第一个念头还是方才那句玩笑，声音都变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