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扰乱军心（第4页）

“卧槽，你该不会真的联系上收傻子的人贩子了吧？”

她肩膀微微绷紧，身体紧紧贴住车门，手肘戒备地横在身前，眼神来回打量两名壮汉，又飞快瞟向身侧的林舟，整个人绷得如同拉满的弓弦。车窗外飞速向后倒退的树木建筑，隔着深色车窗朦朦胧胧一闪而过；林舟侧过头，目光淡淡扫向身侧的李昭，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的疑惑。

“你是怎么考上高中的？”

李昭一听这话，腰板下意识挺直几分，抱着保温杯的手臂也抬了抬，脸上不自觉浮起一点小小的优越感，下巴微微扬起。

“我中考成绩还是很好的。”

林舟眉梢轻挑，忽然切换成英语，语速平缓，故意发问：“Thenwhydidyouetothisprivateschool?”

李昭脸上那点得意瞬间僵在脸上，嘴唇动了两下，脑子飞速转动，可脑子里搜不出半句能接得上的英文。方才扬起来的肩膀一下子垮下去，脑袋耷拉下来，优越感直接被打回原形，小声嘟囔。

“我还是不逼逼了。”

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当年中考的底细，她语文拿了很高的分数，数学堪堪踩过及格线，英语仅仅四十多分，可剩下其余几门科目，全都只差两三分就拿到满分，偏科偏得十分极端。

身旁两名黑衣壮汉安安静静靠在车厢角落，面无表情，对二人的对话充耳不闻。车窗外行道树飞快向后掠去，车厢内气氛又重新归于微妙。

车厢随着行驶轻微颠簸，密闭的空间里只有发动机持续低沉的嗡鸣。

李昭怀里抱着保温杯，手脚怎么放都觉得不自在，实在闲得难熬。手指几次伸到口袋边上，心里惦记掏出手机消磨时间，可又记起家长反复叮嘱坐车不要玩手机，会头晕恶心。

她百无聊赖地把脸贴在深色车窗上，望着窗外飞速向后倒退的楼房与行道树，看了好一阵子，眼底的兴致一点点消磨干净。最后实在耐不住沉寂，侧过身子看向一旁的林舟，开口打破沉闷。

“那个，你不无聊吗？”

林舟原本手肘抵在车窗边，指尖随意抵着下颌闭目养神，听见问话，缓缓掀开眼皮，漆黑的眼眸看向李昭，眉峰微微一抬，吐出一个带着疑惑的单音。

“？”

默思索片刻，他才慢悠悠开口反问。

“你不困吗？”

李昭靠在车门边，手指无意识摩挲着保温杯的杯套，闻言轻轻吸了两下鼻子，鼻腔里闷闷的。

“我鼻炎。”

清晨车内开窗空气对流，鼻炎发作，鼻子堵得严实，喘不上气，身体本能的自保机制让她根本没法昏睡过去。

车厢随着路面轻微晃动，发动机的低鸣持续萦绕在密闭空间里。

林舟目光淡淡落在李昭身上，漫声开口。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他伸手从身侧的储物格拎出一瓶矿泉水，又抽出来一包纸巾，一并递过去。

“你要不顺带现在吃早饭。”

平日里，除去校长和刘歆，几乎没有人能让他说出这么多话，今天算是格外例外。

李昭愣了一下，下意识抬眼反问，语气满是诧异。

“不是，你怎么知道我没吃早饭？”

话刚脱口，她猛然意识到这话问得不妥，嘴唇抿了抿，迅速闭上嘴，安静下来。

林舟眼神往下扫向座椅缝隙，满脸写着无语，抬了抬下巴示意那个位置。

“你口袋里西咪替丁的瓶子掉出来了。”

塑料药瓶滚落在深色的车垫上，在颠簸下轻轻磕碰出细碎的声响。李昭低头一眼看见药瓶，脸颊瞬间有点发烫，连忙弯腰伸手把药瓶捞回来，飞快塞回校服口袋，她攥紧刚捡回来的药瓶，脸上还挂着几分尴尬，不甘心地想要扳回局面。

“好歹也到县城找个店铺再吃吧……”

林舟唇角扯出一抹淡淡的嘲讽，眼皮半垂。

“带着压缩饼干跑去早餐店吃？”

一句话直接把李昭堵得哑口无言。她顿在原地，嘴角抽搐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