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扰乱军心（第8页）

林舟见状，不想让他继续扯谎闲聊，伸手从口袋抽出三张百元红票子，直接扬在茶几桌面上，打断男人接下来要说的话。

“不用找。”

鲜红的纸币在阳光底下格外惹眼。男人的目光立刻落在钱上，当即闭了嘴，伸手把钞票拢到自己手边。

一行人从那户男人家中离开之后，林舟又带着剩下几名村民辗转去往各家收取存货。来来往往奔走在高低不平的村巷之间，一上午的时间转瞬即逝。

到中午十一点多，众人回到村口的商务车旁。

李昭扶着车身，手掌紧紧抵在后腰的位置，微微弯着身子，气息有些虚浮。

“我居然虚成这样了……”

其实她并不是单纯走路累的，是腰上的旧伤复发。轻度骨盆前倾加上后腰的神经旧损，平日里哪怕走上五十米再坐下，腰部就会泛起酸胀隐痛。旁边有可以倚靠的老树，李昭实在不敢往树上靠，怕树上藏着虫子，她半点都不想冒这个风险，只能硬撑着倚住冰冷的汽车外壳。

深色风衣松垮搭在肩头，她额角沁出一层薄薄虚汗。山间正午的日光晒下来，路面浮起一层热气。林舟清点完收来的药剂，转头便看见她这副佝偻着扶车的模样，他眉梢微挑，心底暗自疑惑，这人的身体素质怎么会差到这种地步。

他把刚刚收拢好的药剂袋子转手递给另一名保镖，抬下巴示意一人上前搭把手。

那名黑衣保镖快步走上前，没有直接用力架住，只是虚虚伸手扶在李昭胳膊，避免她站不稳栽倒，沉声传达指令。

“老板说了，中午去附近县城吃饭，下午继续跑其他几片村子。”

后腰一阵阵酸胀牵扯着神经，李昭半边身子重量悄悄借了一点在保镖的手臂上，额角的薄汗顺着鬓角往下滑。

李昭胸口微微起伏，喘着粗气，声音断断续续。

“哈…行…”

林舟望着她撑得有些艰难的模样，心底那点恶趣味又冒了出来，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的嘲讽。

“还能上车吗？”

“能…当然能啊——疼疼疼……”

李昭咬着后槽牙，强撑着往车门挪动，腰腹猛地发力的瞬间，腰间关节传出一声清脆的“咔”的闷响，在场几个人全都听得清清楚楚，她浑身一哆嗦，额头上的虚汗瞬间又密了一层，死死抿住嘴唇，咬紧牙关，一点点弯腰屈膝，费劲地挪进后座，重重落坐在座椅上。

保镖伸手在旁护了一把，防止她直接磕到门框。正午刺眼的日光洒在车身外壳，另外一名保镖合上后备箱的盖子。林舟跟在后面也弯腰坐进车内，目光落在李昭攥得发白的手背上。

与此同时，临平区警局

警员陈莫桐结束休假归队，依旧是平日里开朗利落的模样，说话做事依旧干脆，只是眼底藏着一层挥之不去的淡淡的悲伤，是休假期间沉淀下来的心事。办公室里人来人往，打印机嗡嗡作响，各个工位的警员忙着整理卷宗笔录。

另一边，学校中午放学的铃声刚刚落下。

刘歆独自一人走出校门，没有结伴，徒步朝警局方向赶来。她掌心紧紧攥着一个密封好的半管血样，指尖把管壁捏得微微发紧。她心里想着来警局找相熟的警员说明情况，完全不知道，自己那位身为警察的嫂子，此刻已经正常在岗上班。

刘歆迈步走进警局大厅，正午的阳光透过玻璃大门斜斜照进来，地面映出明亮的光斑。大厅人来人往，办事群众和来往警员交错穿行，她凭着脑子里残存的记忆，径直朝着重案组办公区域走去。

走廊长长的，两边排布着一间间办公室，脚步声在寂静的过道轻轻回荡。转过一处拐角，她猝不及防迎面撞上沈叙恪。

沈叙恪手里抱着一叠案卷，脚步顿住，抬眼看向来人。看见站在面前的刘歆，他眉峰微微一蹙。

刘歆也停下脚步，手指依旧死死攥住口袋里那半管密封的血样，指尖因为用力泛出青白，抬眼望向沈叙恪，脸上带着几分局促。

沈叙恪怀抱着厚厚的案卷，脚步停下，目光落在刘歆身上，语调带着几分审慎。

“刘歆，你来干什么。”

走廊里往来不停，不断有警员来回穿梭，旁边还有前来办事的群众路过。刘歆下意识往身后扫了一圈，周遭人多眼杂，她攥着装血样的采样管的手又紧了几分，嘴唇翕动，话说到嘴边又咽回去。

“我……”

她迟疑地顿住，明显是觉得这个拐角人流量太大，不适合把手里的东西当众拿出来。垂在身侧的胳膊微微收拢，下意识把揣着物证的那一侧身体往自己身前护了护。

沈叙恪捕捉到她这份局促不安，眉梢轻轻皱起，往旁边偏了偏身子，让出通往僻静小隔间的方向，他伸手指向隔间，木门虚掩着。

“先进去，我把祁支队叫来”

刘歆点点头，攥着采样管的手心已经沁出一层薄汗，小心翼翼侧身推开隔间门走了进去，反手将门带上大半，只留一道细缝。

沈叙恪把案卷抱在臂弯，快步离开拐角。隔间空间狭小，屋内光线偏暗，刘歆站在桌边，低头盯着自己掌心护住的那半管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