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扰乱军心（第9页）

半分钟过后，隔间的木门被推开，沈叙恪率先跨进来，祁辙紧随其后，顺手把门合上，隔绝了外面走廊的嘈杂人声。

狭小的谈话隔间光线不算明亮，墙面泛着冷白，屋内只有一张简易的方桌和两把椅子。

祁辙站在桌旁，目光落在刘歆身上，语气干脆利落。

“说吧。”

刘歆指节绷得泛白，呼吸微微放轻，抬眼看向面前两名警察，犹豫片刻，才缓缓将攥在手心的物证拿到桌面上，刘歆嘴唇微微颤抖，刚一开口，声音就带上了明显的哽咽。

“昨晚林舟逼我……”

话才起了个头，便再也说不下去，眼眶迅速泛红，一层水雾漫上眼底。沈叙恪目光落在她放在桌面上那管血样上，眉头骤然拧紧，伸手拿起采样管。

祁辙往前半步，语气放得缓和，尽量安抚她紧绷的情绪。

“慢慢说，到底发生什么了。”

刘歆抿紧发抖的嘴唇，没有回话。她抬手，猛地扯开自己上衣领口，锁骨周边大片深浅交错的红痕赫然暴露出来，是掐扼留下的印记。

沈叙恪和祁辙同时神色一凛，双双一惊，祁辙望着锁骨处触目惊心的红痕，瞳孔微微收缩，语气里裹着难以掩饰的难以置信与怒火。

“他怎么敢……”

沈叙恪面色沉得发黑，周身气压骤然压低，当即做出安排。

“走，去笔录室，我把你嫂子叫过来。”

听见这话，刘歆浑身一紧，立刻生出抗拒，身子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出声阻拦。

“别叫她。”

狭小隔间里气氛紧绷，她肩膀微微发抖，方才泛红的眼眶还带着湿意。一想到要面对身为警员的嫂子，那些难堪的经历，便更加难以启齿。

祁辙压下心底翻涌的怒意，看了一眼刘歆抗拒的模样，和沈叙恪对视一眼，暂时没有拨通电话。他放缓了声调，试图开导情绪紧绷的刘歆。

“你现在做的很正确，但……你尽量把昨晚完整的经过讲出来，每一个细节都很关键。”

一旁的沈叙恪沉默伫立在原地，指尖拿起桌上那管封存好的血样，管壁冰凉，暗红的血液在管底微微晃动。他抬眼看向二人。

“我去下化验室。”

说完，他便攥紧物证，转身推开隔间的门快步离开，尽快送去做成分比对。

但无论祁辙如何放缓语气耐心开导，刘歆双唇紧紧抿着，再也不肯吐露半个字。方才积攒的勇气仿佛一瞬间尽数消散，眼底的水雾还未褪去，神情满是疲惫与抵触。

没等祁辙继续开口，她直接站起身，侧身就要往隔间门外走，打算就此离开警局。

祁辙见状连忙上前半步，伸手轻轻拦在她身前，不敢强硬拉扯，只是挡住去路。

“刘歆，证据已经交到这里，事情还没有结束。”

刘歆垂着头，肩膀绷得很紧，避开他的视线，一心只想逃离这个让人难堪压抑的小房间。

刘歆的声音带着一丝崩溃的沙哑。

“但是这不算证据，你们抓林舟的时候才会看见监控。”

话音未落，她肩膀狠狠撞开祁辙的胳膊，不顾一切朝着隔间外面冲出去。

祁辙被撞得身子一晃，当即回头，只吐出简短一个字。

“拦。”

走廊附近的几名实习警员闻声立刻行动，快步上前，直接堵死了出口。

走廊顿时陷入混乱。刘歆脚步急停，看着眼前一排人拦住去路，眼眶通红，呼吸急促，进退不得。隔间的门大开，室内冷白的灯光泻到过道地面。祁辙快步跟出来，神色凝重，并不想强行拘禁她，可眼下关键线索还没有落实，绝不能让她就这样一走了之。

沈叙恪刚从化验室折返回来，恰好撞见走廊里僵持的场面。他几步快步上前，目光落在情绪濒临崩溃的刘歆身上，想起之前李昭在医院撞墙自残的往事，心里清楚这类被逼到绝境的人极易做出过激举动，于是刻意压下声音，努力放缓语调。

“刘歆，陈莫桐现在就在大厅。你要是不想让她知道这件事的话，你就过来好好说。”

这句话精准戳中刘歆的顾虑。她身子猛地一僵，向前挣扎的脚步骤然停下，肩头不住地微微耸动。大厅就在走廊尽头，隐约能够听见外面往来的人声，只要再往前跑几步，就极有可能和自己的嫂子撞个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