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扰乱军心（第10页）

刘歆肩膀剧烈起伏几下，胸口随着急促的呼吸不断起伏，眼底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挣扎许久，终于艰难点头。

“好……我同意……”

她那股不顾一切往外冲的劲头彻底泄掉，手臂无力垂落，整个人像是被抽走大半力气。

沈叙恪见状，朝两侧实习警员递了个眼色，众人缓缓退开，让出通路，却依旧保持着戒备。

祁辙松了一口气，走上前，语气尽量平和。

“走，去笔录室，这里人多。”

刘歆垂着头，攥紧自己的衣角，锁骨处的红痕还若隐若现，脚步沉重，被动跟着二人往笔录室的方向走去。

（笔录室）

屋内灯光惨白，空气沉闷，桌面只摆着纸笔与录音设备。铁门轻轻合上，隔绝了外面警局的嘈杂声响。

祁辙身体微微前倾，语气放得平缓。

“慢慢说。”

刘歆坐在椅子上，双手紧紧攥住衣角，指尖泛白。那些难堪的片段堵在喉咙口，无论如何都很难顺畅讲出口，开口便是磕磕绊绊，语句断断续续，好几次话说一半便卡住，垂着眼不敢抬头看向对面两个人。

沈叙恪看她精神高度紧绷，为了稳住她的情绪，刻意抛出话语，实则线索还在拼凑，抓捕令尚未报批。

“他参与邪教的犯罪证据我们已经完全掌握了，正在向上申请抓捕令。”

刘歆猛地抬了下眼皮，眼神里混杂着茫然与一丝解脱，可嘴唇依旧哆嗦，依旧很难完整叙述昨晚的遭遇。录音笔的指示灯亮着微弱红点，安静记录下屋内所有细碎的呼吸声。祁辙没有催促，只是安静等待，给她留出调整情绪的空隙。

许久，她积压的情绪终于崩开一道口子，声音混着压抑的呜咽断断续续飘出来。

“他把水给我灌下，我回休息室之后装做经期来了，但他还是没有走，然后……”

话说到这里便再也讲不下去，肩膀不住地颤抖，泪水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祁辙没有催促，伸手推过去一杯温热的白开水，静静的地跟着旁边的同事听。

刘歆磕磕绊绊，终于把整件事断断续续复述完毕。所有压抑的委屈全部倾泻出来，她埋着头，肩膀剧烈抽动，眼泪大颗砸在桌面上。

“我……我……”

沈叙恪神色沉沉，拿出手机拨通周恺的电话，开口吩咐。

“把梧桐叫过来。”

他特意叫的是陈莫桐的外号，话音还没有落，身侧的祁辙猛地伸手抢过手机，直接挂断通话。

“你他妈疯了？”祁辙压低嗓音，气息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够听见，眼神满是警告。

笔录室的录音笔依旧亮着红点，刘歆还在低声啜泣，垂落的头发遮住大半张脸。沈叙恪皱紧眉头，侧过脸看向祁辙。祁辙捏着挂断的手机，朝沈叙恪微微摇头，目光瞥了一眼正在哭泣的刘歆。

祁辙起身走出笔录室，很快带进来两名女实习警员。他压低声音简短交代，叮嘱务必走警局侧门，开车安全把刘歆送回家，路上多照看她的情绪。

两名女警员轻轻上前，不敢动作生硬，半哄半扶地将情绪崩溃的刘歆从椅子上搀起来。刘歆还在小声抽噎，浑身虚软无力，大半重量靠在两名警员身上，眼神空洞，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反抗。

几人脚步放得很轻，避开大厅人来人往的主通道，顺着僻静的走廊走向侧门。笔录室的门虚掩着，屋内只剩下祁辙和沈叙恪两个人，桌上录音笔还在持续工作。

沈叙恪靠在桌边，脸色难看。

祁辙把手机丢回给他，依旧压着声音：“她明确不愿意让陈莫桐知道，现在捅出去，只会彻底击垮她。证据、笔录都留存好了，不差这一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