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别啊。”
祁辙心里一紧,横步挡在中间,连忙打圆场:“药是医院开给你的治疗用药,哪有还给医生的道理。”
徐安然也伸手拦了一下袋子,生怕李昭直接把整堆药一股脑全部塞过去。
“有副作用我们后续可以再复诊调方子,不用这样。”
李昭垂眸扫过满地花花绿绿的药盒,没有答话,指尖还摩挲着药盒上“延缓新陈代谢”那行小字。
李昭嘴角噙着那股似笑非笑的神情,双手虚虚托着那堆沉甸甸的药盒,往前踏出一步。
“可值2800呢。”
祁辙心里一紧,生怕她当场就把这一大包药硬塞给廉医生,连忙伸手虚拦,徐安然也赶忙上前配合。
“先上车,先上车!有话车上说!”
廉医生被逼得手足无措,实在想不出像样的推辞的说辞,白大褂的衣角都有些凌乱,慌忙扭头就往医院门口停靠的车上快步走,边走还不忘给自己找台阶。
“我先上去了啊,我可是个专家……”
他只想赶紧逃离这个尴尬又危险的现场。
李昭望着他仓皇逃窜的背影,低低哼了一声。
祁辙跟徐安然一左一右,半劝半护地围着李昭往警车方向挪动。大厅不少病患侧目望过来,窃窃私语的声响断断续续飘过来。
“药你自己收好,后续复诊我们再来调整药方。”祁辙低声劝道。
(场景转到学校门口)
警车缓缓停在私立学校的大门路边,铁门紧闭,校内安安静静,今天是周日,没有平日早读时的喧闹。
李昭推开车门跳下来,手上拎着鼓鼓囊囊一大袋医院开出来的药,塑料袋把手勒得指腹微微发疼。
她仰头望了望校园里的树木,长长舒了一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松弛。
“哎呀,还是星期天好。”
心底疯狂盘算着直接把这袋药丢进路边垃圾桶,一想到刚刚花出去的2840块,又硬生生忍住这个念头。两千多块,就这么丢掉实在肉疼,只能不情不愿地攥紧袋子。
脖颈那道浅浅划伤结着暗红血痂,转动脖子的时候会扯得发痒。止疼药早已失效,腹腔残留着一阵阵闷钝的痛感。那把手术刀依旧藏在衬衫下摆之下,牢牢握在手心。
祁辙从车窗探出头,神色有些不放心。
“记得不要私自乱停药,有情况随时联系我们。”
李昭随意朝后方摆了摆手,没有回头,拎着沉甸甸的药袋,迈步朝着校门走去。
李昭绕开教学楼,拎着鼓鼓囊囊的药袋,闪身走进食堂侧边闲置的仓库。仓库里堆着成箱餐具与杂物,角落清理出一小块空地,摆着一张小方桌和两把凳子。
长发女生早已等候在此,胳膊搭在桌沿,看见她进来立刻直起身子。
“你可终于来了,知道我等你多久嘛。”
她伸手示意李昭坐下,从手边的纸盒子里取出一枚还带着余温的蛋挞推过去。
李昭把沉甸甸的药袋往桌角一搁,顺势拉开凳子落座,谎话张口就编,语气装得满是无奈。
“哎呀,可别说了,我一个小学朋友硬要拉着我去找他哥玩,结果他哥在精神病院干活,硬生生拽着我做了套检查,还给我开了这一堆破药。”
长发女生听完,仰头放声大笑。目光落到那一大袋包装各色的药盒上,眼睛骤然一亮,身子往前探了探。
“哈哈哈哈哈哈……你花多少钱买的?刚好黑市这两天想要点新鲜感货,我出五千收。”
李昭指尖摩挲着塑料袋提手,心里快速盘算了一番。本来这堆药就花了两千八百四十,对方开价五千,她压下抬价的心思。
“还五千什么,你给三千就行。”
仓库的光线昏昏沉沉,只有高处一扇小窗漏进微弱天光。脖颈处的血痂隐隐发痒,胃部持续传来闷沉沉的钝痛,衬衫下摆内侧,手术刀依旧被她攥在手里。
长发女生脸上笑意更浓,伸手就想去碰那袋药物。
“行啊,三千就三千,东西没问题,钱我稍后转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