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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证据（第8页）

“咱们先稍等片刻，他应该是跟里面同事交代几句，很快就出来。”

几分钟过后，隔离侧门“咔哒”一声弹开，廉医生从里面走了出来。他双手局促地扯了扯白大褂的衣角，眉眼间满是难以掩饰的尴尬，步伐拖沓地挪到取药窗口边上。

窗口内的女护士脸色依旧很难看，哗啦一声，把十几盒包装各异的药盒一盒接一盒拿出来，整整齐齐堆在窗口台面上，盒子摞得高高的。

祁辙看见那小山一样的一堆药，不由得瞪大双眼，下意识低呼出声。

“我去，咋这么多药？”

他目光先落在满满一窗口的药盒上，随即转头望向身旁垂着脑袋的廉医生，满眼疑惑。

徐安然往廉医生身旁靠了半步，目光扫过他略显狼狈的神情，压低嗓音打趣。

“怎么，进去挨骂了？”

廉医生慌忙摇了摇头，眼神躲闪，不敢直视二人。

“没有，只是让我重新再加几盒药。”

实际方才被护士叫进隔间狠狠数落了一顿，斥责他怎么敢给风险等级这么高的对象开空白单据，做这种危险的事。他只能姿态卑微，当场掏出铅笔，临时手忙脚乱补写开药的备注。

李昭往前踏出一步，视线直直盯住廉医生的手背。那处皮肤上几道新鲜泛红的抓痕格外显眼，应当是方才慌乱书写、争执的时候剐蹭出来的。她语调平淡，直接戳破。

“那你手背上为什么有抓痕？”

廉医生浑身一僵，飞快将手背往白大褂袖子后面缩，下意识把伤痕遮掩住，嘴唇动了动，一时找不出说辞。

廉眼神飘忽，慌忙把手背往袖子深处藏了藏，硬着头皮搪塞。

“刚才自己挠的，对，自己挠的。”

说完，他心里憋着一肚子憋屈，攥起拳头不轻不重地捶在身旁徐安然的胳膊上，语气带着几分不甘。

“改天你必须请我喝酒。”

祁辙见状，连忙扯开话题，转头看向李昭，想要转移她的注意力。

“一会儿你是回家还是去哪？”

李昭眼皮抬了抬，口袋里手机刚刚震动过，是学生会那位长发女生发来消息，约她回去一起吃下午茶。她淡淡开口。

“回学校，我取点东西。”

窗口内的护士敲了敲计价器，面无表情报出金额。

“一共2840，请这边缴费。”

“好。”李昭掏出手机对准收款码扫了过去，付完款便伸手扒拉窗口那一堆药盒。看不懂包装盒正面晦涩的药名，她干脆直接翻转药盒，盯着背面印得密密麻麻的副作用说明逐行看。

“幻听……头晕……手抖……这些都还好吧。”

她漫不经心低声念着，目光继续向下滑动，当看清其中一行【延缓新陈代谢】时，脸色骤然一变，低声爆了句粗口。

“艹。”

延缓新陈代谢，意味着服药之后，她会以不正常的速度发胖，这点戳中了她的忌讳。

廉医生见状，连忙上前半步，摆了摆手，试图安抚她的情绪。

“很正常的，有一部分精神类药物确实会出现这类不良反应。”

李昭指尖死死捏着那盒药的边角，包装盒被捏出凹陷褶皱。

祁辙心里咯噔一下，立刻察觉到李昭情绪不对。徐安然也凑过脑袋看向那行副作用，眉头悄悄皱起。

李昭扯出一抹淡淡的笑意，神色看着十分平静。

“没事，少吃一种应该没什么问题。”

她伸手哗啦一声，把窗口那一大袋药物全部倒出来，一盒接一盒地翻动翻看说明书背面的不良反应。一盒、两盒……越往下翻，脸色越淡。兜兜转转捋完大半袋子，赫然发现，一多半的药物全都标注着延缓新陈代谢的副作用。

她抬眼望向廉医生，嘴角那点笑意还挂在脸上，语气听上去客客气气。

“廉医生，虽说你不能收礼，但是药总该可以收下的，对吧？”

廉医生浑身一僵，瞬间嗅到危险的气息，脸上血色褪下去大半。他下意识往后退两步，整个人直接躲到祁辙跟徐安然两个人的身后，只探出半颗脑袋，慌忙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