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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证据（第7页）

“都站在这儿干嘛？单子拿上了就去拿药啊。”

说话间她伸手，十分自然地从李昭臂弯里接过那具已经冰凉的白兔尸体，拎住兔子后颈，还掏出手机对着尸体咔嚓按下快门。

“不错嘛。”

男医生脸色瞬间垮下来，局促地往前半步。

“若主任……那个……”

李昭愣在原地，眨了眨眼，有点茫然。

“有人夸我。”

她怀里空了出来，掌心依旧隔着衬衫攥着手术刀，脖颈血痂隐隐作痛，胃部闷胀的钝感还在持续翻涌。

祁辙捏着那张满页红标的报告单，眉头拧成一团，侧过头压低嗓音小声吐槽。

“你确定这份报告结果正确？我怎么感觉这判得还是轻了啊。”

站在一旁的徐安然身为法医，重重点头附和；旁边那名戴眼镜的心理医生也跟着面露认同，两个人异口同声。

“我也觉得。”

女主任举着手机还在翻看刚刚拍下的照片，完全没有察觉到现场压抑诡异的氛围，还饶有兴致地放大预览画面。

女主任随手把白兔的尸体往李昭面前递过来。

“好了，我先走了，拜拜。”

李昭抬了抬手，摆了摆，示意不用把兔子还给自己。那团雪白的小东西对她而言已经失去意义。

“走啊，你们陪我拿药去。”李昭侧过身，朝着取药窗口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祁辙捏着那张满篇红色高危评估的报告单，心头一阵头大，只能硬着头皮应声。

“走……”

徐安然与戴眼镜的男心理医生也只能跟在后头，一行人浩浩荡荡往取药部走去。

李昭走在最前面，脊背挺得笔直，衬衫下摆遮住掌心，手术刀依旧被她牢牢攥在手里。脖颈处的血痂随着步伐轻轻拉扯，止疼药的药效慢慢回落，腹腔又泛起一阵阵闷闷的钝痛。

大厅人来人往，不少路过的患者好奇地望向这一行人。祁辙手里的报告单边角已经被捏出褶皱，纸上冲动控制障碍、非自杀性自伤行为、共情反应钝化那一排排刺目的红色学名，沉甸甸压在所有人的心上。

男医生边走边小声跟祁辙嘀咕：“本来只是心理访谈，根本没有开具药物的医嘱……这下该怎么跟药房解释。”

祁辙蹙着眉，低声回了一句：“先应付过去再说，千万不能再刺激她。”

排队等候取药的病患家属眼尖，一眼认出人群里的廉医生，连忙怀里搂紧一沓厚厚的病历与检查报告单，挤开周围的人快步凑上来，脸上满是恳切。

“廉专家！麻烦您帮忙瞅一眼我家这份报告！”

接连两三名家属也跟着围拢过来，七嘴八舌地搭话。廉医生抬手虚压，示意众人稍安，脸上挂着职业性温和的笑意，肩膀微微放得松弛，语气平易近人。

“各位不要挤，今天、明天我都有空闲时间，我的办公室就在楼上，大家可以上楼找我。”

家属们闻言纷纷点头，慢慢散开，还在互相念叨着专家坐诊的事。

这边李昭完全不受周遭喧闹影响，上前一步，手掌将那张印满红色高危标记的评估报告单“啪”一声拍在取药窗口的台面上，指尖叩了叩玻璃。

“取药。”

窗口内的护士低头垂眸，目光扫过纸上一大片刺眼红色的医学条目，瞳孔猛地一缩，脸上掠过明显的震惊。视线顺着纸张往下滑，看见末尾廉医生的手写签字，瞬间心里了然。她皱紧眉头，腮帮子微微绷紧，心底又烦又气，掀开窗口的小挡板，扬声朝着大厅方向喊。

“廉医生！麻烦过来药房这边处理一下！”

廉医生听见呼喊，脚步却没有往窗口这边挪。他侧身避开围过来的病患，快步穿过大厅熙攘的人流，走到走廊一旁的隔离侧门前，抬起手腕，指尖按压在指纹识别器上。“嘀”的一声认证通过，他拉开门一闪身走进去，厚重的防盗门咔嗒落锁关上。

李昭望着那扇紧闭的门，眉峰轻轻蹙起，身子微微往前探，眼底满是疑惑。

“他怎么进去了？药不取了？”

祁辙手心微微出汗，悄悄往前挪半步，挡在李昭和窗口中间，压低声音敷衍解释。

“估计是单子上面内容没写清楚，进去补备注。”

徐安然也连忙接话，双手轻轻做了个安抚的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