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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将仇报（第8页）

杨副局长失笑，摆了摆手：“你这孩子，行，跟我到办公室来拿。”说完便转身朝着三楼的方向走去。

李昭跟在他身后，走过重案组门口的时候，还特意朝沈叙恪这边淡淡瞥了一眼，才顺着楼梯上楼。

来到三楼杨副局长的办公室，房门轻轻带上，隔绝开重案组那边一众探究的目光。

杨副局长把办公桌上的文件简单收拢，侧过头看向身旁的李昭。

“中午想吃点什么？”

李昭脸上挂着松弛的笑意，肩膀微微垮下来，方才紧绷的对峙感褪去大半。额头粉底底下的伤口隐隐作痛，胃里还残留着胃出血过后的闷痛，她却不露半分。

“随便啦，我不挑的。”

“行，那咱们就去旁边那家餐馆，点两个炒菜简单吃一口。”杨副局长说着拿起外套。

“走。”李昭上前一步，伸手轻轻拉住他的胳膊，两人一同走出办公室，顺着楼梯下楼。

楼下重案组办公区，沈叙恪、祁辙几人透过玻璃窗，清清楚楚看见两人并肩走出警局大门。

周恺靠在桌边，低声感慨：“好家伙，这一出一出的，完全看不透这小姑娘。”

祁辙皱着眉望向门外：“她手上握着关键证据，又搭上杨局这层关系，现在局面更被动了。”

沈叙恪沉默不语，脑海里不断回放方才在办公室里，手术刀抵在脖颈的那一幕，还有李昭故意拿职位前途敲打他的眼神。

餐馆包厢里，杨副局长特意点了两道重油重盐的肉菜。

菜一上桌，他就拿起公筷，不停往李昭碗里夹肉块，看着她单薄的模样叹了口气。

“上了高一都瘦成这样了，多吃点补一补。”

李昭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眼底带着掩不住的疲惫。

“这开学还没一个月，天天都好累。”

迎着杨副局长满怀期许的目光，她没法推辞，只能硬着头皮，飞快把碗里的肥肉、肉块尽数吞下去。

胃本就刚经历过出血，油腻厚重的食物落进胃里，尖锐的绞痛瞬间席卷开来，疼得她几乎要弯下腰。桌下的手死死攥住自己的裤腿，指尖发白，脊背绷得僵直，面上依旧维持平静的神色，不露出半点异样。

整场饭局就在这样安静平稳的氛围里度过。

吃完饭走出包厢，杨副局长随口邀约。

“要不要回我办公室坐一会儿？王叔今天下午会把他家那只鹦鹉带过来玩。”

李昭不想驳对方的面子，压下腹中一阵阵翻涌的剧痛，浅浅点头。

“好啊。”

胃里灼烧般的痛感一阵强过一阵，小臂胶带下的伤口也持续发痒刺痛，她挺直脊背，跟在杨副局长身后，重新朝着警局走去。

回到警局三楼杨副局长的办公室，推开门，室内安静，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桌面上。

杨副局长一边脱下外套挂在椅背上，一边开口叮嘱。

“你要是实在在办公室待得闷得坐不住，可以到处随便走走。只是别进那些锁着门的房间，也不要打扰办案人员正常工作，就可以。”

李昭胃里一阵阵绞痛还在持续，油腻肉食带来的不适感不断翻涌，她悄悄把一只手抵在腰后，借着站姿压住胃部传来的疼，脸上依旧看不出异常。

“好。”她轻轻应下。

杨副局长忙着处理桌上堆积的文件，没留意到她细微的小动作。

李昭在房间里站了片刻，待不住密闭的空间，便轻轻带上房门，顺着走廊漫无目的地闲逛。她刻意避开重案组办公区的方向，不想再撞见沈叙恪一行人。袖口内侧，那把手术刀还安稳藏在那里，额头与手臂被粉底盖住的伤口，隐隐传来一阵阵刺痛。走廊里才走出没几步，胃里那股重油肉食引发的绞痛骤然加剧，翻江倒海的恶心感直冲喉咙。

李昭脸色瞬间发白，低声闷哼：“不行……”

她顾不上四处闲逛，快步冲向走廊的公共卫生间，撞开隔间门就扑到洗手池边。方才强行咽下去的肉块混杂着胃酸一股脑往上涌，剧烈的呕吐感席卷全身。

她弯着身子伏在水池边，胃一阵阵痉挛收缩，午饭大半都吐了出来。

吐完之后，她撑着冰冷的洗手台大口喘气，舌尖泛着酸涩的苦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