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我接着说。”
经过两人轮番问询,时间一晃到了凌晨四点。
三个人终于推开笔录室的门走出来,走进开阔的大办公室,打算接杯水缓一缓。窗外天色已经蒙蒙发亮,淡青色的天光透过窗户照进来,通宵办案的警员个个眼皮沉重。
李昭困得眼皮直打架,脑袋昏昏沉沉,满是倦意,忍不住小声嘟囔。
“不是说用不了多长时间吗……”
困意一阵阵往上涌,她实在撑不住,干脆微微侧过头,猛地拿额头往墙壁上撞了一下。
“咚。”一声轻响。
痛感瞬间冲散混沌,她晃了晃脑袋,长吐一口气:“清醒了。”
一旁的沈叙恪和祁辙看见这一举动,皆是一愣。
沈叙恪快步上前,伸手扶住她的肩膀:“你干什么。”
祁辙接了三杯热水递过来,脸色带着疲惫,也带着几分无奈。
“笔录关键点多,很多细节必须反复核实。先喝点热水,车子已经安排好了,做完这部分就送你回家休息。”
祁辙沉默了许久,接连和坐在一旁的周恺、沈叙恪交换了好几轮眼神,才缓缓开口。
“还有,我们刚刚调阅过你的档案,你今年的体检还没有做。”
李昭满不在乎地伸了个懒腰,通宵过后眼底红丝密布。
“那东西做不做都行。我浑身上下也就胃有点毛病。”
她说完,从外套口袋摸出一个药瓶,“啪”的一声丢在办公桌上。
“西咪替丁~”
塑料药瓶在桌面轻轻滚了半圈。办公室天光已经大亮,窗外传来早起城市微弱的车流声响。
沈叙恪看着她一系列反常的举动,想起那份学校的心理评估报告,语气尽量放得平缓。
“那你确定,不去精神科看一看吗?”
李昭指尖敲了敲药瓶,脸上的笑意淡下去。小臂上新缠的纱布安安静静搭在桌沿。
“我没疯,只是看事情的方式和你们不一样而已。”
周恺把车钥匙放在桌面:“车子已经准备好了,我送你回去。到家好好睡一觉,后续有情况,我们还会联系你。”
李昭摇了摇头,眼底布满浓重的红血丝。
“都四点多了,压根谈不上睡觉。我再熬几个小时,去警局隔壁吃完早饭再回家。”
话音刚落,法医部的徐安然从走廊走出来,打算到大办公室接水泡面。他眼底同样带着熬夜加班的疲惫,路过桌边听见对话,看向李昭。
“居然还能撑得住。”
目光一扫,他瞥见桌面上滚着的那只药瓶,随口打趣。
“哟,你们这儿谁还吃西咪替丁?”
周恺抬了抬下巴,朝李昭的方向示意,顺手摸出一根烟夹在指尖。
“那小姑娘的。”
徐安然愣了一下,看向面前不过高一的少女,又低头扫了眼药瓶,神色多了几分了然。
“老胃病?年纪不大,毛病倒是不少。”
李昭随手把药瓶收回到外套口袋,靠在椅背上,望向窗外渐渐亮透的天色。办公室里咖啡机嗡嗡作响,泡面的香气慢慢弥散开来。
沈叙恪皱了皱眉,看向周恺:“办公区不许抽烟。”
周恺闻言,只得悻悻把香烟又塞回烟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