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辙抬手看了看手表:“还有两个多小时才到早饭点,你就在这边沙发上眯一会儿也好。”
“哇塞,有生之年我居然要睡警局了。”
李昭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身子往沙发靠背一歪,眼皮沉重,本打算就这么凑合一觉。
一旁的徐安然正拆开泡面,往桶里挤油包,随口半开玩笑说道。
“哪天我休假,我带你去精神科瞧瞧,我发小就在那边上班。”
“行……”李昭只当他是打趣,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
可油包撕开,浓郁厚重的油脂气味扑面而来钻进鼻腔。她脸色骤然一变,猛地侧过身,捂着嘴干呕了几下。
沙发边几个人瞬间神色一紧。
沈叙恪立刻递过来一杯温水:“怎么了?胃又不舒服?”
李昭接过水杯,缓了好一阵才平复下来,眼眶被呕得微微泛红。她捂着胃部,眉头紧紧蹙起。
徐安然手里还捏着没丢的油包,见状也停下手上的动作:“抱歉抱歉,我没想到味道会冲着你。”他赶紧把油包封好放到一边。
祁辙看着她难受的模样,出声叮嘱:“胃药记得按时吃,早饭吃点清淡的。”
“没……没事。”
李昭刚一张口,又是一阵剧烈的干呕。从昨晚六点多吃过那一个饭团之后,直到现在她颗粒未进,胃里空空如也。捂在嘴边的纸巾上,只沾了少量黄绿色的酸水。
“饿过劲了,一闻到油味就变成这样。”
徐安然看着她难受的样子,直接放弃了手边刚准备冲泡的泡面,把油包全部收起来。
“你还好吧……”
沈叙恪顺势往下问:“你的家长工作是……”
“跨……国海运……”
话还没有说完,胃部又是一阵翻涌,她再次弯下身子干呕。
祁辙连忙上前,语气放得很轻:“好了好了,别说话了,先别说话。”
周恺见状迅速摸出自己随身带的西咪替丁,拧开瓶盖,倒出两粒药片递过去。
“快,先把药吃了,我去给你接温白开水。”
办公室的晨光落下来,李昭靠在沙发上,脸色惨白,小臂上崭新的纱布格外显眼。胃里一阵阵绞痛,整个人浑身发软。
一旁几人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五味杂陈。一个高一的孩子,父母远在海外,独自生活,通宵跟着警方闯地下窝点,还饿到胃酸反流。
“艹啊,我平时早上不吃早饭也不至于这样……”李昭别开脸,不愿对上周围众人担忧的目光,额角渗出一层细密冷汗。
徐安然眉头一挑:“你经常不吃饭?”
祁辙接过话,心里还记得在她家中见到的景象,伸手拿过一条办公室备用的毯子搭在她肩上。
“她一个月吃不上几顿正经热饭,平日里全靠维生素片跟压缩饼干凑合。”
“饿……过劲儿……就没事……”李昭的声音断断续续,虚弱的不行。
陆续有上班的警员走进大办公室,一进门就看见沙发上脸色惨白的少女,纷纷投来疑惑好奇的目光。
“谢谢,我……自己缓一缓就好。”
话音未落,一阵强烈的胃部痉挛骤然袭来。李昭疼得身子蜷缩,死死咬住自己的手腕,借此硬生生扛住绞痛,不敢出声呻吟。
周恺神色一紧,立刻站起身:“现在直接送医院?”
“先观察片刻。”沈叙恪说着,快步翻找自己的办公桌,终于摸出几颗糖果,是自家妹妹不知道多久之前丢在这的。
他快步走回沙发边,把糖递过去。晨光铺满整间办公室,空气里还残留着一点方才泡面的油味。
祁辙对着路过的同事轻轻摆手,示意大家不要围过来看,避免给李昭增添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