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着,月息百分之二十五,全部都在这儿,一共三十二万三。”
李昭接过沉甸甸的袋子,塞进自己的双肩书包,拉链拉紧。一边迈步朝着出口走,一边漫不经心扫过楼道深处紧闭的病房房门。
“你们这儿的这些病人,倒是挺好打理的啊。”
楼道深处,隐约传来几声微弱、含糊不清的呻吟,很快又消散在烛火跳动的寂静之中。
中年男人站在原地,没有回话,目光沉沉望着她离去的背影。
楼外,远处山林的阴影里,警方各个小队已经全部就位,距离一点的突袭行动越来越近。
夜色之下,小李带领另外几支行动小队,借着林木的掩护朝着废弃精神病院方向快速迂回。这一队的任务,就是奔赴东侧后山,寻找李昭口中那处神秘的山体入口。
一行人穿行在齐膝的荒草丛里,脚下碎石枯枝沙沙作响。中途路过一处废弃储水井,厚重的铸铁井盖严严实实扣在井口之上,缝隙里长满杂草,看上去荒废已久。
队员们目光匆匆扫过,井盖闭合完好,看不出人为撬动的痕迹,谁也没有多想,只当是山里随处可见的废弃设施,没有停下脚步,径直继续向前推进。
没有人知道,这口储水井,就是那处可以直通住院部内部的蓄水井密道。盖子从里面就能够开合,方才李昭正是通过这条通路进出大楼。
队伍继续向住院部建筑群靠拢,对讲机里断断续续传来各组就位的汇报。
凌晨一点,行动准时发起。
多支小队同时散开,手电的光束划破沉沉夜幕,分头冲进废弃精神病院的主楼、附属病房楼、杂物间逐间搜查。可整座大院只剩下满目荒凉,破碎的桌椅、满地废纸垃圾散落各处,地面已经冷却,残留的蜡烛蜡迹还凝在窗台,窝点里面的人员早已全部提前转移,人去楼空。
沈叙恪和各队队长站在主楼大门前,手电光束来回扫过手中的卫星地图与现场图纸,眉头死死拧在一起。
“不可能啊……”
图纸标记的位置全都对上,现场却空空荡荡,连一名嫌疑人、被关押人员都没有找到。
祁辙快步走过来,脸色凝重。
“后山那处入口,队员搜了一圈,始终没有找到。”
一旁的陈余深吸一口气,做出提议。
“现在,只能把那个女学生叫过来。”
夜色里,风卷着荒草哗哗作响。方才那口被严实盖住的废弃储水井,就静悄悄的隐在东侧后山的杂草丛中,行动队伍路过,却直接错过了真正的密道。
沈叙恪捏紧手里的图纸,心底一阵发沉。今晚的突袭,扑空了。
沈叙恪指尖悬在手机屏幕上,心底压着扑空的烦闷。
“我试试……”
他点开和李昭的微信对话框,刚敲出一句「对不起,打扰你了」准备发送,对话框顶端直接跳出一行灰色提示:对方正在输入。
他动作一顿,微微一怔。
“?”
身旁的祁辙凑过头瞥见手机界面,夜色之下挑了下眉。
“呦呵,居然还没睡。”
周遭队员还在大院各处继续做收尾搜查,手电光束在残破楼宇之间来回晃动。整座废弃精神病院空荡荡,人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手机屏幕亮着微光,二人静静等着李昭发来消息,谁也猜不到,此刻李昭刚刚顺着储水井密道爬出窝点,书包里还沉甸甸装着那袋现金。
微信消息很快弹了出来。
李:这么晚干嘛?我酒刚醒了。
此刻她正走在偏僻的公路边上,肩上背着装着现金的书包,快步走到路边,迅速拉开车门坐上早已花钱打点好的黑车,压低声音催促司机立刻往自家小区赶。
手机另一头,废弃精神病院的主楼门口,沈叙恪看着屏幕,指尖快速回复。
“我派人过去接你,过来指认后山的那个入口。”
几乎是瞬间,李昭的消息又跳了出来,字里行间满是吐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