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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援（第3页）

“你礼貌吗？要不看看现在是几点？”

漆黑的野外大院里，手电的光束还在残楼之间游走，队员依旧一无所获。

祁辙站在一旁瞟到聊天内容，皱起眉头。

“她不肯过来？”

沈叙恪捏着手机，心里清楚，现在强行传唤并不现实。时间已经凌晨一点多，李昭又是未成年学生，深夜把她拉到荒郊现场于理不合。

祁辙直接伸手拿过沈叙恪手里的手机，打算亮出身份施压，手指飞快敲击屏幕，刚打出开头：我现在以平宁市……

消息还没完整编辑发送出去，对话框直接秒跳出李昭的回复。

李：去。

祁辙动作顿在半空中，还没打完的一长段官方说辞卡在输入框。

屏幕又跳出来第二条。

李：前摇这么长。

配上一个白眼的表情。

此刻黑车已经驶入市区范围，路灯一排排从车窗外面飞速向后掠过。李昭缩在后座，怀里死死压住装着现金的书包，嘴上答应下来，心里却另有盘算。

主楼门口，沈叙恪凑过来瞥了一眼屏幕，哭笑不得。

“答应是答应了，但听这语气，没打算老老实实配合。”

祁辙把手机还给沈叙恪，脸色算不上好看。

“让周恺带人去她家小区门口等着，务必让她把后山入口位置讲清楚。”

黑车顺着外环公路疾驰，李昭对着司机吩咐。

“走外环，红门那儿停下。”

她压根没有打算回单元楼正门，索性不再伪装。车子在偏僻的红门靠边停稳，这里是小区后院，监控处于损坏状态。她背着沉甸甸的书包，利落翻过低矮围墙，顺着无人的楼梯间往楼上走。这两天这片区域的监控正好故障，不会留下她晚归的影像记录。

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写字，发给沈叙恪。

“稍等我一下，刚出家门有点突发状况，我换身衣服。”

刻意做出一副方才一直待在家中，临时才被喊起来的模样，掩盖刚刚从废弃精神病院窝点回来的事实。

废弃精神病院主楼门口，沈叙恪的手机弹出这条消息。

祁辙站在一旁，眉头微蹙，对着对讲机低声叮嘱。

“周恺，注意着点。”

小区门口，周恺已经带着警员就位，车辆熄着火，静静守在路边，等候李昭出现。他们守的是单元楼正门，完全不知道李昭已经翻墙从后院潜入楼栋。

李昭躲进楼梯间，把装着三十二万三的黑塑料袋从书包掏出来，妥善藏进消防柜的夹层，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再缓步走向自家家门。

几分钟过后，李昭换了一条黑色长裤，外面套上一件宽松外套，从单元楼正门缓步走了出来。

她身上刻意沾了淡淡的酒气，还裹挟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故意没有抹护手霜和其他凡是有味道的东西。

走到停在路边的警车旁，她抬了抬下巴，语气平淡：

“走吧。”

周恺站在车边，目光在她身上快速扫过，嗅到那股混杂的气味，心底生出一丝异样，没有多问，伸手拉开后座车门。

“上车。”

车门关上，车子发动，朝着城郊废弃精神病院的方向驶去。

另一边，大院现场，沈叙恪和祁辙还在等候。警方依旧记着要找后山入口，却依旧没有把线索和那口路过的储水井联系在一起；学校被盗公章可以伪造外出假条的信息，依旧被掩盖。今晚扑空的阴影沉甸甸压在所有人头上，现在全部的希望，都落在李昭的指认上。

车子开到废弃精神病院大门口，车门咔哒一声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