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李昭推开车门跳下车。
夜风迎面吹过来,她身上那股刻意制造出来的酒气混着若有若无的腥气散开。
祁辙站在最前面,皱了皱鼻子。
“身上好大一股酒味。”
沈叙恪目光一凝,上前一步直接攥住她的胳膊,语气紧绷。
“你身上怎么会有血腥味?说。”
“我去,你鼻子这么灵。”李昭下意识使劲,想要把胳膊从他手里抽出来。
沈叙恪没有松手,眼神逼视:“说。”
李昭快速扫了一圈四周,围过来的几乎全是男警员,一时被逼得急了,身子往后挣,差点直接张嘴咬上去,又窘迫又恼火。
“我……我……你看不出来我什么性别啊?!”
一句话甩出来,现场瞬间安静。
周围几名警员都愣在原地。
沈叙恪指尖微微一松,才反应过来,脸色稍显尴尬,但疑虑没有半分消散——这股血腥味的浓度,绝不单单只是这样的缘由。
祁辙轻咳两声,神色略显窘迫。
“咳咳,对不起啊。”
他并不擅长安抚人,转头招手叫过来一旁牵着警犬的同事,想着让李昭摸摸狗,缓和一下紧绷的气氛。
可警犬刚凑近李昭,鼻子嗅了几下,立刻绷紧身子,冲着她响亮地吠叫起来。
李昭下意识后撤一步躲开,嘴上怼了一句:“叫什么,没见过同类。”
周恺手里的强光手电顺势往下一压,光束直直打在李昭脚边。
众人看得一清二楚,她鞋底边缘沾着一圈暗红的血渍,黑色裤腿下摆也蹭上几块斑驳的红色痕迹。
李昭当场僵住,窘迫得恨不得就地找根绳子上吊。眼神慌乱四下扫视,真像是在四处找绳索。
“我喝完酒之后就坐在窗台上了!我总不能穿着校服裤过来吧?”
沈叙恪面色沉下来,不受这套说辞糊弄,当即开口下令。
“取样。”
两名技术勘查的警员立刻上前,准备采集裤腿、鞋底上面的血迹物证。
“停!”
李昭脸颊烧得滚烫,周围围拢过来的男警员越聚越多,一道道目光落在她裤腿与鞋底的血迹上,窘迫和焦躁一股脑涌上来。
祁辙眉头一皱:“什么事?”
话音未落,李昭不知从什么地方摸出一把小刀,手腕一扬,直接对着自己小臂狠狠刺下去。鲜血一下子涌出来,几乎往外喷溅,落在脚下枯黄的杂草上。
周遭所有人全都猝不及防,下意识往后惊得退了半步。
李昭神色带着一股破罐破摔的豁劲,伸手胡乱抓了一把自己的头发,把淌血的胳膊往前一递。
“来来来,正好拿去后期比对化验。”
她喘着气,眼神扫过在场众人。
“不然你们猜猜,我为什么非要折返回家换一身衣服?”
裤子上的血确实就是她的。可怜的李昭回到家才发现今晚还得加班洗校服裤子。
现场一片死寂。谁也没料到李昭行事会极端到这种地步,为了应付物证比对,直接当场自残。
沈叙恪瞳孔一缩,快步上前,立刻按住她受伤的胳膊止血,脸色铁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