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闹!”
祁辙脸色也很难看,连忙吩咐身边勘查人员拿来急救包。
周围一众男警员全都被这一幕震得炸开,下意识先入为主,认定裤腿、鞋底的血迹就是来源于她刚刚造成的伤口,完全没有往之前那层生理原因上面多想。
周恺往前跨出一步,目光死死盯着那把被丢在地上的小刀,语气紧绷。
“你从哪儿掏出来的刀?”
李昭扯了扯嘴角,带着几分无所谓的桀骜。
“不要小瞧独居女性。”
急救包拿过来,两个人手忙脚乱替她把小臂伤口包扎妥当。刚包扎完,李昭随意大大伸了个懒腰,胳膊大幅度一扯,包扎的纱布直接崩开,鲜血再度往外滋了出来,染红外层纱布。
“啧。”沈叙恪见状太阳穴突突直跳,连忙伸手扶住她的手臂不让她乱动。
祁辙脸色凝重,今晚发生的一桩桩事全都脱离掌控,而且最后还把个带有精神诊断病的人叫了过来。
一行人踩着荒草碎石,朝着后山方向行进。夜色浓稠,树木的影子层层叠叠压过来,脚下杂草时不时勾住裤脚。
李昭走在队伍侧边,胳膊上包扎的纱布还在隐隐渗出血迹。走着走着,她忽然抬手指向一片幽深的黑暗。
“哎,你们看。那儿有只猫。”
手电光束大多集中在脚下路面,再加上夜里视线极差,顺着她指的方向望过去,众人什么动物都没有看见,只有晃动的树影。不少人心里暗自犯嘀咕,怀疑她是不是受刺激产生幻觉了。
一名年轻警员悄悄挪到祁辙身侧,压低声音小声嘀咕。
“队长,你确定这个姑娘精神方面没事吗?”
祁辙皱紧眉头,没有应声,目光落在李昭的背影上。他心里也悬着,想起那份学校出具、症状写得满满当当的心理评估报告。
沈叙恪走在靠李昭很近的位置,时刻留意她的一举一动,开口:“别分心,入口到底在哪。”
李昭收回手指,脸上那点散漫收了几分,脚步继续往前。
李昭领着一队人停在一片疯长的荒草跟前,伸手指向脚下。
“这里。”
手电光束齐齐扫过去,入目只有半人高杂乱的野草、满地碎石。在场所有人面面相觑。
“你在逗我们?这明明就是杂草堆。”
沈叙恪神色严肃,语气加重:“认真点。”
放眼望去,眼前只是杂草丛生的土坡,看不出半点通道、建筑的痕迹。
李昭皱起眉,又抬手指向草丛深处。
“你们看不出轮廓吗?明明是半圆形的大入口,边上还用红砖垒起来的。”
可在场人的眼里只有密密麻麻的野草,完全看不到她说的结构,没人能够跟她共情。李昭话语顿住,面露无奈。
祁辙往前踏出两步,仔细扫视一圈周遭,转头看向她。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李昭一脸费解地反问:
“你们在黑暗里看不见吗?”
小臂包扎好的纱布还在不断渗出血,暗红色慢慢洇透外层布料。警员手里的手电反复来回扫射这片土坡,依旧只看见荒草,队伍里不少人心里又想起那份心理评估报告,暗自疑心是不是她的感知出现偏差。
李昭沉默几秒,语气带着一丝无力。
“……你们是不是全都以为我是神经病?”
她心里急得想直接扎进杂草堆,亲手把入口扒开给众人看,可脚停在原地不敢往前,荒草茂密幽深,她怕草丛里面藏着蛇。
沈叙恪蹲在地上,指尖触到那截红砖边角,转头拍了拍祁辙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