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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援（第12页）

“把体检报告调出来，和今晚的口供相互印证。”

夜风卷起地上的尘土，远处火场的余烬还在隐隐冒烟。那叠伪装成化学教辅的资料已经妥善封存，而失窃的校章、空白外出假条，还有藏在小区消防柜夹层的三十二万三现金，依旧没有被警方察觉。

李昭打了个哈欠，趴在车顶，小臂上破损渗血的纱布随着动作微微晃动。

“行了，该说的我都说差不多，赶紧录完送我回家。”

沈叙恪低头扫了一眼手机屏幕。

“都三点多了。”

李昭闻言愣了一下，不由得感慨出声。

“咦，都三点多了，那还睡什么睡，我今晚回去干脆直接熬个通宵。”

话音落下，她身子一翻，直接从警车车顶跳了下来。双脚刚落到地面，四周零散站着的警员不动声色变换站位，隐隐将她围在中间，防止她又擅自跑掉。

祁辙扯了扯嘴角，半开玩笑开口调侃。

“未成年人可不许饮酒。”

李昭脚步一顿，眼神微微错愕，脚下也不敢贸然往前闯。

“你怎么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啊。”

夜色沉沉，天边已经泛起极淡的鱼肚白。折腾整整一夜，地下窝点被大火焚毁，只有那套伪装成教辅的资料作为物证留存。

沈叙恪走上前来：“回局里简单把剩余笔录做完，我们派车送你回家，通宵也不许，到家必须休息。”

“行。那让我先处理一下。”

直到这时周围人才留意到，李昭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就把胳膊上缠得乱糟糟的纱布直接撕掉了。小臂上那道自己划开的伤口裸露在外，沾着黑灰和已经半干的暗红血痂。

她伸手摸向外套口袋，掏出来两支密封棉棒，内部储存着白色的酒精。

沈叙恪眉头一皱：“你什么时候把纱布撕掉的？”

李昭低头，捏断棉棒的一头，酒精顺着棉芯浸润过来。

“闷着反而容易发炎，还不如敞着。”

周围几名警员下意识往旁边让开半步，夜里地下折腾这么久，伤口沾满尘土污泥，看着就让人揪心。

祁辙看着她自顾自处理伤口，语气无奈：“回局里有急救包，比你这个靠谱。”

李昭没有回话，低着头拿浸透酒精的棉棒擦拭伤口，一阵刺痛让她微微缩了下肩膀，却一声不吭。

酒精没了外表那层黑灰的阻挡，一接触到破损的皮肉，李昭瞬间抽气。

“痛痛痛……”

嘴上喊着疼，手上反倒加重力道，棉棒狠狠按压在伤口创面，把混着灰尘的污血擦出来，许久才长长呼出一口浊气，神色反倒松弛下来，平静吐出两个字：

“舒服。”

现场陷入几秒死寂。

在场一众警员面面相觑，纷纷看向沈叙恪和祁辙，语气满是担忧。

“这已经不是去不去看医生的问题了……”

沈叙恪眉心拧成一团，上前一步：“到局里第一件事，先去医务室重新清创包扎，笔录往后放。”

李昭把用完的棉棒攥在手心，小臂的伤口泛出新鲜的血色，随意甩了甩胳膊。

“多大点事，赶紧完事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