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泉守震惊地看向自己新选组的同伴,另外两位显然仍在思考,并未回答他。
“但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也是因此被调来这里。”
“哦呀,这样告诉我们真的好吗,家主?”
主君看了看他,在本次席间首次正坐,以标准的陈谢姿态道歉。
“没什么,大家应当已经发现了,我并非初次接手审神者的工作,这条时间线也绝非正面战场、甚至不能称之为战场。本丸的一切确实和常规常识不同,出于保密原因,诸位也没有在到来前得到对应的信息——很抱歉唯一具备说明权限的我直到今日才提及此事。我并不请求谅解,只希望诸位还能继续配合我的工作,如有不愿可选择留驻本丸。这条时间线本身的性质,政府那边的物资传递也有所受限,无法送归各位也是我的失职。”
“这才是万屋封闭的真相吗?真遗憾啊,明明想去乱来一通的。”
“抱歉。”
“但如果能完成这个世界的攻略,这个世界的一切也会存续下去,对吗?”
面对江雪左文字的问题,主君显然怔了一下。
“……对。”
“那么、如果是为了曾无生路之人的一线生机,我会参与的。”浅蓝发色的太刀双手合十,闭上眼,“这也是难得的,能略微清洗些战争所带来的悲伤的机会。”
她含着眼泪再次深深躬下身去:“谢谢您。”
为什么会因此这样感动呢?就仿佛江雪做出选择的原因对她也很重要一般。我疑惑着,在她起身后看到那些泪花又被收敛回去。在对面看来大概是眼睛忽然亮了一下吧,该说是很厉害的情绪控制还是很不愿被人看到脆弱呢。
“家主这样道歉,是觉得对我们不公平吗?”
“欸?虽然是有点失落不是主人的第一振加州清光啦,但主人还是主人啊。”
“非要说的话,主人也不算我们的首任,我觉得没关系哦。”
“让你担心这种问题还真是不帅气,所以——首日就让我去做饭也是这个原因吗?”
“啊因为光君的饭……一直都很美味,所以当时只在想:好想再尝到——不对,还要看问题呢问题。”
主君的耳朵微妙红起来了,她并不敢和烛台切的微笑对视(即便在我看来烛台切的笑只是充满了时髦且成熟男人过于逸散的魅力和一点调侃,完全没有其他意思),视线乱飘。匆匆拿起纸张。
「本丸的面积过大有什么原因。」
“面积很大是出于补偿,同样也是出于战略考虑。不妨先告诉诸位,随着出阵次数增多,本丸将存在被检非违使发现的风险,因此我们要尽快清理整条时间线,而后作为最后的异物离开这里,绝对没有回返的机会。溯行军不会允许这种时间线诞生,必然会堵在外界并于那个时刻发动总攻,如果不能阻止他们潜入这条时间线,我们就不能完成最后的闭合任务撤离,只能永远留在这里面对被多次叠加强度的检非违使——其结果大概率是全员战死吧。”
这四个字落地实在沉重,也带着微妙的意味。确实,这不就是完全被丢在这里当敢死队了么。部分刀剑男士以奇妙的眼神打量了一遍主君。而她如毫无察觉般继续往下说。
“……本丸的位置卡在进入时间线的唯一一条路上,且极其接近薄弱处,意味着溯行军只能通过本丸才能去往时间线。所以本丸是不破不可的存在,我们要做的就是借助本丸围三阙一的地势,保住从正门至谷底这条路全线,并把他们压出这个世界。详细战略到时候会说,等人更多些——”
和泉守忽然举手:“等等,为什么溯行军会知道我们的机密项目。”
主君几乎是宠溺地看了他一眼:“因为溯行军从来就来源于时之政府啊。”
……
那声惊雷之后,会议上的其他事项都不显得重要了。
我躺在床上思索晚上的一切。最终我仍然是近侍,加州清光作为总务番长,髭切任教育番长,药研全权负责手入室兼领仓库番长,烛台切则是厨番长兼会计番长,清扫番长按政府刀帐号轮流就任;最头疼的应该是兄弟被赋予了一份修行指导的工作,意味着即便他真的凌晨拉所有人出去绕山跑或者冲瀑布修行,也是主君所同意的命令。好消息,他还没有这个想法,目前只是在询问所有人什么时候有时间手合一场的阶段。
另外则是、第一部队人员改编了,眼下组成是我、兄弟、加州清光、大和守安定、和泉守兼定和今剑。第二部队补入了烛台切光忠。此外,为了保证与时政间的信息畅通,特命调查仍会随我们的进度投放,以演练场内模拟的形式,监察官将带着时政的指令而降灵。
……主君说到这个时,我感受到了本丸其他同僚的注目。
确实,战争发展到现在,签订本丸实装协议的刀剑已达一百多位,所有人都已清楚第一个特命调查是聚乐第。
——监察官,山姥切长义。